真相大白了。安安本该很开心的。安安独自沉默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揭晓了。真相大白后的安安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姐姐。
当哥哥杨阳知道胡柯蒙冤,知道安安15年前受的罪后,就明显疏落玫玫了。安安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以前一个人伤心难过,在痛苦的边缘时就会狠心的幻想,当大家知道姐姐的真面目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姐姐会受到怎样的报应。却也只是想想而已,等心里平静后,她又是不忍心看可怜的哑巴姐姐受苦的。
那天看着气急的哥哥,在病房里发泄脾气,哥哥对姐姐大骂,曾经那么喜欢姐姐的哥哥,竟然在知晓真相后,那样愤怒的骂姐姐。安安就觉得更委屈——哥哥连一时都忍不住的怨气,自己忍受了十几年。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哭了出来。怎样解释那种畅快淋漓的哭泣呢?就好像小时候,摔了绞,没人看见时是不会哭的,但是一旦被大人看见,关心,就会越发感觉委屈,以至于大哭。
安安在所有人面前哭时,心里在埋冤自己的矫情,可又忍受不住眼泪的飙泻。毕竟,安安也只是个正常普通的孩子。
哭过之后,就和哥哥一样,对姐姐疏远了。其实安安也不是讨厌姐姐了,只是觉得,很尴尬。见面也不知道怎么相处,干脆住校算了。
于是,家里就只剩下玫玫,和年迈,仍然疼惜女儿的母亲。连史比都出门寻找配偶去了。
玫玫是母亲的女儿,母亲是永远不会真的责怪子女的,母亲心疼了玫玫二十年,如今真的发现自己的孩子做了那么多错事,却也实在连打骂都狠不下心。母亲还是那样爱护女儿,只是在面对三兄妹聚在一起时,变得小心奕奕了。
放寒假了,不得不回家。
家还是那个家,有人做饭洗衣服,有兄妹三人,有母亲的浓爱;家已经不是那个家了,气氛僵硬,再也融不进自然纯正的亲情。
安安每次看见姐姐盯住哥哥的眼神的那种酸楚,就觉得不忍。姐姐在放寒假里每天独自坐在沙发上,孤单的织毛衣。不声不响。直到毛衣的大致轮廓出来,才看得出是男式的。安安就经常看见母亲,一个人躲在厨房,边烧菜边抹泪。母亲说那是给烟熏的。
安安以为,事情发展到这步上,多少都有点自己的因数。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无脸见她。索性老呆在男友廖文韬家里。安安把家里的事告诉了男友,廖文韬说你少自责了,她这叫罪有应得。
廖文韬骂玫玫罪有应得,安安想不是你的姐姐你自然不明白。
廖文韬那几天挺忙的,晚上要上班,白天还得参加速记补习班,练习打字。安安和廖文韬已经过了热恋的时期,平平静静的过生活,好象一对经过七年之痒的夫妻。安安不再每晚等廖文韬下班等个通夜,而廖文韬也不再欣喜于安安做的早餐。
那天廖文韬和胖子上班去了。安安闲着没事,上网游戏。
没过一会腾讯QQ就显示,有人加安安为好友。接受。
“总算找到你了,杨安!最近好吗?”对方一上线就叫出了安安的大名。
安安很吃惊,忙问你是谁。
“我问了好多同学,才打听出你的QQ号啊!我是李科!”
李科?安安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悉,她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来思索,总算想起拉了:安安的初恋情人嘛。那个在少年十分,酷爱踢球的男孩。还有他那蛮不讲理的爱穿绿裙子的女朋友。曾经还刺过安安一刀。
不过昔日的仇恨安安一般是不爱惦记的。初遇李科的欣喜还是有的:
“啊!是你!我过得还不错,你呢?”
“我?就那样呗。我看你半天不理人,我猜想你一定是忘了我了。我正琢磨着如何告诉你我们以前的关系——同学呢还是情人。”
安安皱了皱眉头,实在不喜欢对方的油腔滑调,安安提醒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好象很了解我似的,那么你说说,我以前是怎样的?大好人吗?哈哈。”
不知为什么,最后那两声笑,总显得凄凉。
“你现在过得好吗?”安安再次问。
“不算好也不很坏。我现在也在重庆了。知道和你一个城市,可真是高兴!”
“你特地来重庆找我?”
“哈哈,纯粹误打误撞。听说你也在重庆,就要了你的QQ。”
后来再聊了会,李科不冷不热的和安安开一些玩笑,说介绍几个美女。
“你一个人要几个美女?”安安有些吃惊和不屑。
“嘿嘿,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啦。”
安安想,李科变化真大,他哪里还是那个踢球踢到脸红,形容女孩用蒲公英的男生?再后安安又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会,李科说有事就下线了。
之后安安也没很在意了,没一会就把这事给忘了。以至连廖文韬回来,安安给她唠叨今天发生的事情时,都忽略了这个情节。
开学了,住校的日子就这么不冷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