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南无困惑地问:“三爷,昨夜你究竟和万岁爷说了些什么?他气势汹汹地来,长吁短叹地走。还嘱咐过历瑾要照顾好你的身体,这时候竟然连央宗和霍达昌也送了来。”
谷正中凑过来,谄媚地笑道:“不错啊!万岁爷看来很宠你呢!以后你发财可别忘了我们。”
莫天悚答非所问:“除非我今后不进京,不然我们还真得弄个宅子才行。刚才街坊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我的鸡皮疙瘩到现在也没消下去。”
南无最能明白他的意思,失笑道:“你要是不想带霍大侠去杂谷,我带着就是,不过央宗我是没办法带的。”
莫天悚搂着南无的肩头回到房间中,低声道:“成都和杂谷都是硬仗,傻瓜才会带一群不可能听指挥的人去添乱。你看我把霍达昌放了,万岁爷会不会怪罪?”
南无沉吟道:“我估计不会。万岁爷这样做,更像是想你卖个人情给霍大侠。真要用他们去杂谷,他该把霍大侠送给历瑾才是,毕竟去杂谷办事的人表面是历瑾不是你。我看你昨夜算是把万岁爷说心服了。喂,我真好奇得很,你和万岁爷说了些什么?”
莫天悚翻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我昨夜醉得那个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我连万岁爷来过都不记得。要说万岁爷可也真是,又把央宗送我这里不知道什么意思。你说我不带央宗行不行?那女人真是一个大麻烦。”
南无叹道:“央宗为你做的事情不见得比梅姑娘少,你怎么就是看不上呢。你坐,我出去把霍大侠叫进来,你和他谈。”
霍达昌进门见莫天悚垂头丧气地坐在桌子边,冷哼道:“要杀要刮你出声就是,这样子你做给谁看?”
莫天悚指指凳子道:“坐。”等霍达昌坐下后道,“我明天要离京,没功夫招呼你。我们直接一点。两条路给你选,一条是你回昆仑山去,我送你衣服盘缠;另一条自然是你接着来杀我,衣服我也送你,盘缠就没有了。不过求你别在天子脚下动手,我没法向万岁爷交代。”
霍达昌不相信地问:“你是说你放我离开?”
莫天悚淡然道:“就你这样的,再练二十年武功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根本用不着怕你。我手下现在几万人,你整个西北联盟才多少人?还各有心眼,比人多比齐心你也比不过我。你自己什么罪名你知道,我要杀你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不给你说情,你就永远也走不出京城去,即便是林姑娘也怪罪不到我头上来。要不要盘缠你考虑,大丈夫言而有信,你决定了就别反悔。”
霍达昌低头想了半天,忽然抬头道:“我要看看幽煌剑!”
莫天悚失笑道:“满有脾气的嘛!还敢给我提这种要求!看幽煌剑你该去找娄泽枫,和我说没用。”
霍达昌凝视莫天悚,沉声道:“我看见二少爷莫桃和萧瑟一起去了上清镇,你会不拿回幽煌剑?现在和我在一起的全部都是当年收到假剑的人家后人。谷正中说你答应披麻戴孝去他爹坟前磕头。你给我看幽煌剑,也披麻戴孝去我爹坟前磕头,我日后再不纠缠你。”
莫天悚拍桌子怒道:“一共十二把假剑,这一圈头磕下来,不得把我的腰也磕断了!你想干什么就接着干好了!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告诉你,老子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事!下次再让我抓住你,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处。就算是有人想磕头,也找不着坟头!”
霍达昌起身道:“那我就不要三爷的盘缠了!衣服也不用麻烦三爷。霍某尽管落魄,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打开门走出去。
谷正中探头进来,嗫嚅道:“三爷,你们谈崩了?”
莫天悚气道:“你还有脸来问,谁让你去多嘴的?让他们走,我看他们破衣烂衫没吃没喝的能走到哪里去!他妈的,我白白放过他们,他们还竟然给点颜色就上脸,得寸进尺起来。那些假剑都是孟青萝做的,要磕头也该莫桃去磕!”
谷正中在莫天悚对面坐下,淡淡道:“我以为你是不会让二少爷去承受这样的屈辱的。与家毁人亡比起来,磕几个头算什么?大家争的不过是一口气罢了。好,我佩服你,头可断,血可流,气不能输!”
莫天悚瞪眼道:“你挖苦我?你爹的坟我也不去了!你要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谷正中道:“我早把你的虚实探听得一清二楚,真跟他们走了,要伏击你并不困难。恐怕这就是龙王让我来找你的真正原因。三爷,磕几个头就能收买人心的好事并不是时时都有的,你也有犯傻的时候?”
莫天悚冷然道:“你以为我答应你是想收买人心?好,你既然这样说,我还真就不去了!你出去,别在我眼前晃!”
谷正中缓缓道:“既然你不是收买人心,你答应我去磕头,不外是你当我是朋友。外面的那些人不是你朋友,因此你觉得这要求过分。可这要求真的过分吗?想想,这后面有多少条人命!幽煌山庄被烧你是什么感觉?这要求真的过分吗?”说完走出去。
莫天悚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埋头想了半天,终于站起来也走出房间。院子中的霍达昌等人已经离开。莫天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