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酒,黄河侧。无限事,从头说。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衣上旧痕馀苦泪,眉间喜气添黄色。便与君、池上觅残春,花如雪。——苏轼
沈灵掉转过头,平静的直视云小卉的眼睛:“她死的时候,我忽然悟了一切,原来我以为永远无法违抗的人……原来很多事情怨不得任何人,天意而已,说不得原来我们每个人都上天的棋子而已。”沈灵的脸上露出了藐视一切的笑容,不由得让云小卉打了一个寒颤:“所以,你就替我转告一下吧,青丘家和白家的争斗请恕我无能为力。”
云小卉皱眉:“天意而已,你自己也这么说,就是你想置身事外,但你毕竟是青丘家的人,白家的人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沈灵笑:“我不想招惹别人,却并不是说别人可以随意招惹我。”说完,她头也不回,自己推动车轮离开了。
云小卉无奈,她看着沈灵的背影,想,天意而已,你总归是青丘家的人,所以有的事情,你总归也是脱不掉的。
这个时候有仆人通报,说是有人来找云小姐。云小卉走去前厅,却看到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那孩子一见到云小卉就急急的挣脱妇人,对着云小卉扑了过来。
云小卉一阵惊喜:“啊,小叶子,这么多天没见,想死我了。”
三叶有点委屈:“娘,你骗人,你昨天来到宫里,别说来接我,都没来看我一眼。”
“啊?”云小卉有点尴尬:“娘有些急事情。”
妇人看她们这样,却笑了起来,这时候,云小卉才想起人家,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就想行礼:“德……”
“啊,行了。”那妇人马上截住了云小卉:“小鱼怎么样了?”
原来那夫人是德太后,云小卉见她是微服出访,也就不再提,她想到师姐,心中难过,再也开心不起来:“恐怕……是不行了…….”
德太后听她这么说,沉默了,三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两人都神色悲戚,也不敢做声,一时间厅堂中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德太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她神色肃穆的对云小卉说:“小鱼的葬礼不可含糊,就按照一品夫人的规格办,她将葬在皇室,永远伴随姐姐。”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愿望。”
云小卉听她这么说,心中更加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三叶看她这样,只是抱祝糊。
德太后叹了口气,说:“我该走了,有什么事情的,以后可以来找我。”这样说着,她拿出一块令牌放在云小卉的手中。
三叶看德太后要走了,急忙道:“奶奶要走了?”
德太后笑了起来:“是啊,如果舍不得奶奶,就和奶奶一起回宫可好。”
三叶有些犹豫,但她紧紧的拉住云小卉的手,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我以后会去看奶奶的,还有小哥哥,奶奶可要帮我给小哥哥问好。”
德太后笑的更为开怀,她摸了摸三叶的头,说了声好,这才真的走了。
云小卉站在厅中,一手拿着令牌,一手拉着三叶,一时间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该做什么。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将令牌给三叶贴身藏好了,想起应该去看一看师姐,就拉着三叶一起走进房内。
小鱼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走进了屋子,微微睁开眼睛,轻声道:“是师妹么?”
云小卉知道她这个时候连眼睛都不太好了,心中又是一酸,怕打扰到她似的,轻声应到:“是我,师姐,你感觉好些了么?”
小鱼这时候的微笑也很苍白:“我没什么事情的,只是太累了。”
云小卉说是啊,过些天就会好的。
小鱼似乎有些精神,她对云小卉说:“师妹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云小卉对此隐约有些感觉,却从来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也就没有做声。
小鱼继续道:“因为我们都有狐族的血统,但是并不完整,所以每个人的能力资质都是有些差别的,说起来,这世上有此血统的人并不多。”
她休息了会继续说:“我呢,就是寿命特别的长,而且也不会老,所以我总有机会比别人多学些东西。”
她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迷茫,一会又继续说:“你恐怕不知道,我等了成织三世,终于还是没有缘分,恐怕,以后我再也不可能等她了。”
她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清楚,露出一个讥苦的笑容,不知觉的有睡了过去。
云小卉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看了看三叶,忽然想到隐门和青丘家的关系,隐隐有些感觉,却说不清楚,她决定再去找一下师兄,有些事情该确定一下。
云小卉把三叶带到自己的房间,叮嘱了一番,在竹屋内找到师兄,这个时候,他已经平服了自己的感情,又恢复到那不冷不热的样子,云小卉招呼道:“琼琪师兄。”
“啊,是你啊。”
“其实,青丘家都不是人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