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炮响,在凌晨的山谷中剧烈回荡着,百胡军兵嗷嗷高呼着冲向天汉军各营天汉军营帐中仍然旌旗招展,却无一人出来迎击。众百胡兵将冲入营帐,很快发现所有大营皆空无一人,惊愕不已,急忙回报莫颉。
莫颉一听,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喝道:“什么?空无一人?”瞪大眼睛急忙四下观看。
凌晨的山谷中,天色渐明,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山谷中的景物,方才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因为没有对手的呼应而沉寂下来,整个山谷沉浸在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之中。莫颉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紧张地思索着:这天山恶贼究竟怎么逃走的?命人找来斥候询问,斥候也大惑不解,只说严密监视着天山主力,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发现其军转移,只是昨天一天,天山全军都上山砍柴,百胡斥候因怕被发觉,将监视点稍微后移,但并未脱离监视。
“砍柴?全军砍那么多柴做什么?他们是如何逃走的?莫非这谷中有什么秘道?”莫颉心念急转,慢慢走动着,脚下厚厚的柴草发出轻微的格吱格吱的响声,忽然停下,朝脚下柴草望去,恐惧地大声喝道:“全军撤退——,迅速脱离此地,朝有水地方撤退——”
“轰——”地一声炮响,打断莫颉喝声,震得百胡将士心脏狂烈跳动着,脸色煞白,惊惧不已。
莫颉见众人仍自呆立不动,气得厉声骂道:“你们想死吗?不想死快撤!全撤到水源河流之处!”
众将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往山涧溪流处奔去,但已经晚了。四处山林峰顶处射出如蝗般的火箭,将天汉军夜间铺下的柴草点燃。山谷两端的隘口,莫颉预留的十万兵马见谷中火起,以为莫颉已经得手,等看到情形不对,急忙往山谷里冲,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山上的天汉军抛下的无数树木将山路封起,点起熊熊大火,不停扔出火雷子,将冲上来的百胡军兵炸得鬼哭狼嚎,不敢靠近。
谷内的百胡军兵想寻河流水源,哪知早被天汉军截断,河床俱已干涸,山谷中此时尽是熊熊大火,百胡兵将被烧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死伤无数;山外的百胡军也拼命往山谷内死冲猛打,守在隘口两端的天汉军兵力不足,防守渐渐不支。谷外的百胡主将看出,顿时大喜,下令全力猛攻。
百胡兵为救谷内同伴,不顾死伤地往隘口两端的山岭上冲锋。守在山岭上的天汉军看到黑压压冲上来的百胡兵,也暗自叹息,天汉军兵力不足,暂时还吃不掉这支百胡军,主将下令打退此次敌军冲锋后,迅速撤退。天汉军将士朝着冲上来的百胡兵扔出火雷子、滚木擂石,将百胡兵打退,一声唿哨,迅速撤走。
等百胡军冲上山岭,天汉军早已无影无踪,朝山谷内望去,只见一片火海,惨呼声中,不时有百胡兵将倒下,急忙下山扑火。但火势极大,百胡兵将只得退回,看着大火束手无策,只能祈求苍天胡神保佑同伴……
莫颉被烟熏火燎得几乎晕厥,但还是强自支撑着,命令手下将脚下清出一片空地,点起火来。火势朝周围漫延而去,被围在火海中的众将士这才稍微松口气,但朝四周望去,莫颉心头极为悲愤沉重,看着部下不停倒在火海中,他这个统帅却无丝毫能力救助,对那天山更加愤恨。大火从凌晨一直烧到中午,火势渐弱,谷外的百胡兵将也进谷救援同伴,但见谷内焦黑一片,到处是烧得黑炭一般的百胡兵马,仍然活着的少数百胡兵将,也如煤窑里才爬出来的,只是要更为凄惨,不停地惨呼嚎叫。
众将士找到莫颉,只见莫颉也被大火熏烤得面目全非,须发皆卷,焦黑不堪,好在他处理得当,把自己周围烧出一片空地,没被烧伤,却也被烤得体焦肤烈,嗓子发干,说出话来也艰难嘶哑,他命冲进来的百胡军做好警戒,救助仍然没被烧死的将士,大军尽快撤出山谷,找水源丰盛之地暂时扎营。
百胡众军撤出凤凰山,退出五十多里,方在山东五十多里的凤涎河旁扎下营寨。点检兵马,进入凤凰山鸣凤谷中的十多万大军,只剩下五六万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将士,大半被大火烧死;守在谷外的十多万大军,也损失数千。莫颉听到此报,像被狠击了一棍、被打得头晕目眩的疯狗一般,呆呆怔住。
未见天山主力便遭遇如此大的损失,他莫颉怎么向昌杰交待?百胡众王又将如何看待他这个百胡第一战将?想起昌杰的狠毒,莫颉不寒而栗,想起天山的多谋善战,他又是头痛又是不服,思索许久,心道我还有二十来万大军,仍然要比天山实力强悍,只要找到你天山主力,我拼着战死也要打垮你击败你!我不信我纵横天下的百胡铁骑会打不赢你中原的绵羊兵!当下便命全军休整,派出斥候,一定要找到天山主力,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中你天山恶贼的诡计,你使再大的火也烧不着我一兵一卒!
斥候出去一天后转回,说天山主力仍然在凤凰山中鸣凤谷附近,距原驻地不过十多里。莫颉倒吸口冷气,这天山好大的胆子,赚了我这么大便宜,竟然还敢在那扎营!思来想去,却也筹划不出万全之策,无奈之下,召来众将,问众将有何高见。
众将互视一眼,面面相觑,皆无善法,莫颉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