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雕龙,其下环绕三级金,却是三大殿之首的“奉天殿”,此殿建筑宏伟,昭显威仪,便是俗称的“金殿”,房总管驻足下来,问道:“王爷,您想进殿看看么?”
经得先前一扰,谁也没了兴致,眼看唐王爷频频摇头,房总管道:“是了,咱们还是去偷考卷吧,再惹事了。”说著领了人,便朝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位在乾清门西侧,邻近皇帝宫,目下已是八世子的御试场,若非房总管监守自盗,怕也不容易闯入。人绕过金殿,朝西行走,忽然经过一座大殿,但见此殿冷冷清清,黑暗中显得极为阴森,唐王爷停下脚来,问道:“总管,这是什么地方?何以如此阴森伯人?”房总管道:“这就是仁智殿,咱们皇上驾崩以后,便要在此停灵。”
面前阴虱惨惨,看这仁智殿俗称“白虎殿”,乃是皇帝梓宫停放之所,此时正统皇帝政躬康泰,殿中自是空无一物,门前亦无守卫走动。唐王爷凝目瞧著,忽道:“总管,本王可否进去瞧瞧?”
太监微微一愣,看此地空旷寂寥,一无古玩、二无珍宝,不知何以值得游览?房总管眉头一皱:“王爷,这儿真没什么好瞧的,您要观光游览,不如回去奉天殿吧?”正待要说,忽然手上一紧,却又多了叠厚厚的银票。听得唐王爷道:“总管,本王就是想瞧这儿,可以么?”
“行……”房总管打了个哈欠,道:“咱们命陪君子,这便陪您逛鬼屋吧。”一行人拾阶而上,来到了殿里,果然四下空荡荡的,真不知该瞧些什么,房总管道:“王爷啊,想看什么,管看吧。可说咱家拦著你啊。”
太监嗤嗤而笑,都知道总管说起了笑话。谁知唐王爷还认真了,居然走到了墙边,自在那儿叩叩敲打,不知在做些什么。房总管走了过来,笑道:“王爷啊,仁智殿没有人,只有鬼,您再敲下去,可引得鬼开门啦。”他哈哈笑著,谁知面前墙壁倏地一响,居然整面升了上去。
“我的妈啊!”鬼门真个开启了,房总管魂飞天外,太监也是骇然出声,一个个滚跌在地。
面前多出了一条阴暗密道,黑森森的不知通往何处。人瞠目结舌,唐王爷却是微微一笑,道:“看来传言是真的。”房总管嚅道:“什……什么传言啊?”唐王爷笑道:“公公健忘了。当年东厂上下经一场死劫、却是为了什么事?”
房总管牙关颤抖,寒声道:“难不成这条密道便是……便是当年…当年……”唐王爷微笑道:“忘了老东家的名字了么?来,告诉你吧,这条密道便是当年你的老东家、东厂总管刘敬下手政变之地。”说著手一挥,喝道:“弟兄们,除去乔装。”
唐王爷一声令下,八名扈立时脱衣除帽,露出了本来装束。只见这批人形貌各异,或肤色墨黑、或鼻高耸,竟都是些异域人士,绝非寻常王府侍卫。
武林高手来了,这批高手不是中原人士,他们的衣服下还藏著兵器,有刀有剑,俱都身怀绝艺。房总管满头冷汗,他瞧了瞧刘敬的密道,又瞧了瞧大批高手,颤声道:“王爷,你……你不是来偷考卷的么?这……这又是做什么?”
“偷考卷?”唐王爷起了老眼,扈则是哈哈大笑,眼看太监一脸骇然,唐王爷收起了笑意,庄容道:“房公公,什么御前笔试、立储大会,本王从没放在心上。我今日进宫而来,便是为了进去这条密道。”说著手一挥,道:“来人,预备进洞。”
刷刷刷,扈兵器拔出,各自站到了王爷身边,时准备进密道。唐王爷撇眼望后,微笑道:“房总管,愣在那儿,一起来啊。”
十多年前朝廷爆发一场大难,株连祸结,一切起因便是刘敬下手政变,那时房总管还只是个司膳太监,眼看前辈们一个个受尽酷刑而死,自是得魂飞天外,嗣后他逃过死劫,从此东厂无老人猴子称霸王,靠著好人材全都死光了,他也年年升等,一路攀爬,好容易接下了刘敬的位子,谁知这条密道居然再次现世,莫非是要把自己进去不成?
眼见唐王爷含笑望著自己,八成是要自己拼老命了,房总管全身发软,一边擦著泪眼,一边哭求道:“王爷,老房年纪大、武功低,帮不上忙的。”唐王爷微笑道:“公公可拒人於千里之外,本王一向是把您当心腹的。”
政变之道,便得赌上身家性命,眼看刘敬的下场就在眼前,房总管已然跪倒在地,掩面哭道:“不要……我再过两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王爷,你饶过我啊!”其余太监见老板哭了,更是哭声震天,已是磕头如捣蒜,唐王爷了口气,道:“总管,做大事岂能惜身?你可让我失望了。”他走上两步,正要伸手相扶,猛见房总管翻身跳起,喝道:“中!”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房总管话声才出,右手拂尘立时向护卫,旋即左手暴长,便朝唐王脉门扣来。口中更已大声喊叫:“来人!速去通报伍爵爷!便说唐王朱郅有意谋反!”
房总管毕竟是当今东厂头人物,见机极快,一见局面不利,立时先发制人,唐王爷毫无武功,眼看便要给人擒下,却在此时,一名扈横掌而来,已然与房总管指掌相交。
房总管微微冷笑,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