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知道铁中棠内力真气并不高明,怎能敌得过风梭之门徒,却又阻止不及,方自顿足扼腕,暗怪铁中棠竟不知以己之长击人之短,反而以己之短迎人之长,哪知他一念还末转完
“砰”的一声大震,接着一声惨呼,一条人影仰天飞出,鲜血随着身形洒落地面,远远跌在一丈开外。
再一看,铁中棠却仍卓立当地,目光闪动兴奋之光,这一来不但麻衣客大出意外,众人更是群相失色。
麻衣客暗暗思忖道:“他招式进境奇速,那是因为他悟性特高,但他内力精进如此,却又是为了什么?”
这道理不仅是他,谁也想不出来的。
那少年秀士昏迷在地,满身鲜血。
风九幽知道徒弟被人重创,却连望也不望一眼,卓三娘笑道:“你不去瞧瞧你那宝贝徒弟么?”
风九幽冷冷道:“本门中阴柔功夫,他偏偏学不会,却只学会这些拼命的功夫,这种人原本该死,瞧他作甚!”
铁中棠暗道:“这种狠毒师父,只有让沈杏白拜在他门下,才是相得益彰!”转目一望,这才发现沈杏白竟已不见。
他方才在外面还明明瞧见此人,此刻却已不知所终,心头不觉暗暗一惊,只因沈杏白武功虽不高,心计却是歹毒无比。
就在这时,突听麻衣客大喝一声:“不好!”接着,一阵奇寒澈骨的柔风无声无息向他袭来。
铁中棠身子一凛,已知中了风九幽暗算,大惊之下,急退数步,再也顾不得别的,盘膝坐下。
耳畔只听得麻衣客怒道:“身为武功宗师,做的却是这些小人勾当,你难道不怕丢人现眼么?”
又听得风九幽阴森森笑道:“风四爷不过试试他,出来闯荡江湖,能不能眼觑四路,耳听八方,谁知他这般不中用。”
接着,掌风呼啸,显见两人已打得甚是激烈。
铁中棠又惊又怒,又是惭愧,但此刻他身子己如落在冰窖之中,浑身不住颤抖,牙关响个不停。
他暗惊忖道:“好厉害的九幽阴风……”不想再想别的,只望能将阴寒逼出体外,当即调息起来。
但他说是不想,又怎能不想,先想那夫人犹在方舟中相候,又想到自己一伤,场中已是强弱悬殊,麻衣客已有性命之虑,再想到司徒笑等人眼见自己受伤,正是复仇良机,怎容得自己安静调息。
一时间,但觉万念奔腾,纷至沓来,哪能运功逼毒,但他想得的确不错,卓三娘笑道:“风老四武功不灵,只会暗算,怎会是小皇子敌手,看来我只有出手助他了。”
她口中虽在骂着风九幽,招式却己向麻衣客击出。
风九幽怪笑道:“骂的好,骂的好……”两人合击,都想乘着里面厉害人物还未出来之际,先将麻衣客制住再说。
麻衣客以一敌二,十数招过后,已是险象环生。
那边水灵光犹自昏迷未醒,原来那黑衣妇人怕她刺激过度,是以伸手点了她黑甜睡穴,让她好生安息。
少年秀士却是真的昏迷,赤足汉瞪着眼睛,木立当地。
司徒笑、黑星天对望一眼,两人也不说话,齐齐展动身形,向盘膝打坐的铁中棠移了过去。
铁中棠听得有脚步之声移来,自己却已无力抵挡,不禁暗叹一声:“罢了!”
突听一个黑衣妇人道:“你两人要作什么?”
司徒笑陪笑道:“没有什么!”
黑衣妇人道:“没有什么,便站在那里莫动!”
司徒笑腹中暗骂,知道今日这机会错过,又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向铁中棠复仇,但他先前早已见过这些黑衣妇人之武功,果然不敢再动一动,暗中虽然满心恨毒,面上还装着笑脸。
铁中棠方自暗中松了口气,突听耳畔有人道:“加强运功!”接着,又有一只手掌紧贴在他后心之上。
原来他方才退步,正好退入那些黑衣妇人之中,这一掌便是黑衣妇人相助于他。
刹那之间,他只觉一股阳和之气自后心传入,自己体内方自得来之真气也随之发动。
要知他体内真气,本属至阳至刚,否则那位夫人周身经脉也不致被烧得如受针炙,此刻一经发动,已足以将那阴寒之气逼出,何况还有后心之助力,只见他头顶宛如蒸笼一般,不住有丝丝白气冒出,身了便随着温暖。司秆笑等人瞧得又惊又怒,知道他体中阴毒片刻间便将尽数被他逼出,众人咬牙切齿,不知黑衣妇人为何要来助他?
片刻间铁中棠体内真气便已运行两个周天,面色立变红润,心口便立刻泛起惊异之情:“这些黑衣妇人为何要来助我?”
但他还未曾说出话来,耳畔却有人缓缓道:“你不必惊异,也不必问我,今日后速至常春岛便知一切。”
铁中棠翻身跃起,还想再问,但黑衣妇人们己端坐如石像,黑纱垂面,瞧不见她们面色。
“常春岛……常春岛……”
这名字铁中棠隐隐约约似曾听闻,却想不起究竟在人间何处,但他见了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