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横流,娇声笑着道:“我看了他这里所打的几件兵刃,果然不错,大弟你还要什么,只管说吧!”
那锦衣少年仍未回身,只是沉声道:“还要七副手铐脚镣,份量打的越重越好,更要纯钢打成,不易折断的。”
武振雄显然吃了一惊,抬头道:“手铐?脚镣?”
那少年冷冷笑道:“不错,用来铐猩猩的。”
他笑声中含蕴着怨毒与冷削,使得武振雄又自一呆,但这少年却缓步走了开去,脚步轻灵,几乎不带声息、武振雄呆了半晌,方自笑道:“客人贵姓大名,几时要货?”
那少年霍然转过头来,目光直射着武振雄,一字字缓缓道:“你不必问我名姓,交货越快越好。”
灯光下他目光明锐如星,面容虽苍白,但剑眉星目,英俊逼人,尤其眉宇之间所带的那份忧郁与悲愤,更使他平添了许多男性的魅力,武振雄暗叹一声,忖道:“好个英俊的美男子!”
但海大少、霹雳火见了这英俊的面容,却又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是他!”这少年赫然竟是云铮。
他两人却未见到,身后的赵大哥面色变化更剧。
只因这赵大哥正是那义气的汉子赵奇刚,而赵奇刚此刻也认出这少年正是自己冒死自林中救出的云铮。
他将云铮救出后送到自己至交武振雄之处,哪知云铮却自作聪明,误会了一切,竟逃了出去。
那时赵奇刚正在悬崖边哭悼铁中棠那时悬崖下,沼泽中,九死一生的铁中棠也曾听到他声音。
也正在那时,他遇着寒枫堡门下,一番恶斗下,寒枫堡门下虽都战死,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等到他挣扎着逃回武振雄处时,云铮早已逃去,他惊急之下,知道那里再不能立足,便与武振雄逃来这里。
他们招集弟子,在这荒地上建起这新的村落,满怀雄心的赵奇刚,要练成刀中夹拐的招式,弥补了他残废的缺憾。
于是他脾肉复生,要以残年劫富济贫。
于是他与武振雄两人,便创出这份事业。
此刻他见到云铮,实在忍不住要冲出去,向那鲁莽的少年解释一切误会,告诉铁中棠对他是如何义气。
他若是将一切都告诉了云铮,那么一切事便都将改变,铁中棠也不会再遭受许多不白的冤屈。
但他瞧了霹雳火一眼,却忍住了这份冲动,只因他生怕霹雳火加害云铮,更怕霹雳火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暗自思忖:“只要云铮一走,我便在暗地追踪而去。”
这时,温黛黛却又娇笑起来。
她娇笑着走到武振雄身侧,道:“我大弟脾气不好,你莫怪他,只要你东西打得好,我不会亏负你的。”
笑语中,她忽然伸出手掌,在武振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又自娇笑道:“好结实的人儿,你妻子必定很幸福。”
武振雄呆了一呆,面孔立刻红得发紫了。
温黛黛却仍然银铃般娇笑着,在他面前扭动着腰肢。
云铮面沉如水,故意不去看她,却终于忍不住一步掠了过去,伸出手掌,将她推到一边。
温黛黛眨眨眼睛,娇笑道:“你干什么呀?”
云铮仍不看她,铁青着脸,沉声道:“铁匠,你写清楚了,那七副镣铐上,还要刻上名字。”
武振雄干咳一声,道:“什么名字?”
云铮厉声道:“第一副镣铐,刻‘铁中棠’三字,这副镣铐要分外打得沉重些,好教他再也不能翻身!”
武振雄提着笔的手,突然一震,几乎写不出字来。
云铮却未见到,接口又道:“还有六个名字,是冷一枫、白星武、黑星天、司徒笑、盛存孝和……霹雳火!”
江湖中人,人人俱都只是知道霹雳火三字,而无一人知道这老人的名字,是以云铮说到这里,也顿了一顿。
里房中的人,却都吃了一惊。霹雳火更是勃然大怒,一拳便要向窗外打去,但海大少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急忙伸手捉住了他手腕。
霹雳火怒道:“你休要……”
“要”字才说出,却又被海大少掩住了嘴。
海大少道:“不是俺多事,俺看你与大旗门的冤仇,还是解开的好,与黑星天那般人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霹雳火脸都挣红了,从海大少指缝间支吾着道:“但这小子要为老夫准备一副镣铐,岂非欺人太甚么。”
海大少道:“这……这……”目光转处,突然改口笑道:“你看外面是谁来了,你的事等下再说好么?”
霹雳火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好,你当真是老夫命中的魔星,先放开手,老夫不动就是!”
这时,他已看到外间的变化
云铮方自说出了那六个名字,温黛黛如水的秋波,正在含笑望着武振雄手掌中移动的笔尖时。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凌空翻着跟斗,飞掠而来,大笑着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