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再容易做出抉择。
原来,归根到底,我还是个自私的人。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放弃对她的爱。
只是,她去,我会不甘,会心冷,会替她担心。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啊!
子衿看了下表:“彤,我要走了。我们回来再说好吗?很快的。”
“不,子衿!”我下了最后的决心:“我想了,这次让我去。”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个棘手麻烦的问题。
子衿的脸沉下来:“不行。你的腿受伤,需要静养。”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管这个了!”我把外套拿起来,刚想动一下,发现那只不争气的腿竟然完全罢工。不仅不受控制还生疼生疼。
子衿扶住我,整个身体必须靠在她身上才能保持平衡。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吗,太丢脸了。
“你啊,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子衿训诫的口吻说。
“我还是坐轮椅吧。要不,你再把我推回去?”我用恳求的语气说。换来她一脸哭笑不得:“我不明白你这么折腾是为什么?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在社会上行走这么多年,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有。”
“我是怕你顾不了自己最后为爱牺牲!”该死!情急之下把底牌翻出来了!
果然,子衿的脸都快结冰了:“你说什么?”
看来我这脆弱的心脏该粘块创口贴了,又再次冒血。
我低下头,缓缓道:“我知道你还爱她。那个,我打算等这事完了,跟你说……的。”本来的话应该是“分手的”。只是还心存侥幸,绕开了这个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字眼。
子衿扶住额头,沉沉地叹息:“彤,我很累,你不累吗?”
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肠子百转纠结,阵痛难忍。
“既然我累,你也累。那,就这样吧。”她眼眶发红,傲然注视着我。
她没再说什么,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兜头盖脸地向我砸来。
她说,就这样吧,是怎样呢?
我发现自己的手已抖得不成样子,身体如掉入了冰窟般冰冷。
过了好久好久,才感觉到一股热流从眼眶中慢慢溢出。
我终于,还是失去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