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要我为你调配蓝色水晶。当时我急坏了,根本没想这么多,所以你该感谢的人是她。”语毕,他便走出办公室,留给贺暝一个冷静的空间。
贺暝闭上眼,紧紧抓着头发,顿时陷在茫然中。
刚刚强尼说什么来着?莫非她真是无辜的?可不管怎么说,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不对,而他也太大意,以为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就对他没办法?
没想到她的狠才是让他“叹为观止”的!
“烦!”他大吼了声,条然冲出后门,来到了倪签语之前所住的屋子前面。
控制不住地朝内走进去,这时他才赫然发现里面的东西她居然一样也没带走,她的衣服、鞋子、甚至书桌上的笔记本、书籍、日记──日记!
突然他想起在和柳子棋的赌局上,她曾说柳子棋偷看了她的日记,难道这里头有他所不知的内容?
他猛地打开它。
八月十八日今天,大哥又对我拳打脚踢,骂我是个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私生女,肩上腿上都是伤,好疼……他还抢了我好不容易半工半读赚得的下学期学费,我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该辍学留在家里,只要大哥别再恼我,这样也值得。
九月三日终于办了休学,好难过,我真的想念书呀!
但大哥认为我好吃懒做,强迫我留在家里做家事,没关系,等他气消了,明年我可以再复学看到这里贺暝的手已忍不住发抖,他蹙起眉,醺然的酒意顿醒大半。
老天!那个柳子棋居然这么对她?
快速又翻了数页,那全是她与他相处的所有经过,有快乐、有幸福,当然还有在发现他的秘密时所流下的泪,与刻在心版上的痛,亦有着她对他深浓的爱恋……他深吸了口气,忍住鼻酸,继续翻。
三月十二日贺暝下山出岛了,他可知道我有多想他,真的真的好想他……可又害怕,害怕哪天他知道了我与大哥的目的,会不要我、会恨我。
我是不是该对他坦诚呢?若他知道后不原谅我呢?
唉……真的快烦透了!
三月二十六日大哥又来了!他好可恶,直逼问着贺暝的弱点,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可他却胁迫我,可能要将我的身分抖出来吧?
无所谓了,抖就抖,如果贺暝真因此而恨我、不再理我,我也不会怪他,只会偷偷的想念他、含泪祝福他。
可……可为什么一想起这样的结局我就好难过,我假装不了无所谓,真的!我再也假装不了!
一本日记就到此为止,接着便是他从恶人岛回来,与柳子棋决一胜负的日子,当然也是他赶走她、驱她下山的同一天,她自然没能再写下去。
老天,他误会她了,她的确是深爱着他,可他却说了那么恶毒的话伤害她,他又该怎么挽回她?
对,柯江说她天一亮就会离开这里──他猛地看向窗外。
该死!天色已经亮了,他绝不能让她离开呀。
他条然往山下冲,只希望能及时找到她、留住她。
倪签语一早便起床,整理了床铺后,准备离开了。
这阵子她与这里的人已培养了不浅的情谊,尤其是贺暝就住在咫尺,要走自然不舍,可她明白自己再留下也挽回不了他的心,与其在这儿触景伤情,不如离开,躲在地球的一角永远的思念他。
由于来到这里时她什么也没带,一无所有下全是靠屋主提供给她一些支助,如今走了,也是两袖清风,唯一带在身上的就只有属于他的剪报。
离开时,她又往山上望了眼,晨雾凝上山林的灯笼林陌,看来似雾似花、仿如梦境摇摇头,她挥去不该再有的痴迷,缓缓朝山下走去。
直到了山下,她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才能到达岸边搭船到夏威夷时,突然远远看见有辆车朝这开来,让她顿起搭便车的念头。
举起手,对那辆车子做了个手势,果真它停了下来。
正当她凑上车窗打算请求车主让他搭便车时,这一望竟让她猛地一愣。
“上车。”车门遂被推启,车主扬声说道。
倪签语立刻坐了进去,泪水已控制不住的淌了下来,“暝……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是要去哪儿吗?”
这么说她是走对了,若是她没有决定离开,根本不可能遇见他。
他什么话也不回答,只顾着开车。
见他不理她,倪签语这才想起他还恨着自己,能载她一程已算不错了,她又能奢求什么?
于是她闭上嘴,不再多语,同这时候她才发现他开车的方向。
“你开错了,我是要到岸边,不是回山上。”倪签语急着转头对他说。
“你真能走得这么洒脱?”他猛地加快速度,直往山上急驰。
“我──”她不解地蹙起眉心,“我不懂你的意思,你……你是想去哪儿?开慢点贺暝一意孤行地加速,以最短的时间将她载回了山上,一直到那间红砖绿瓦屋前才停下。
“可以下车了。”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