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娘子抱歉的对二妞满娘解释说老太君人很好的,就是脾气象小孩一样。
二妞本来还只是觉得局促,正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修养不够,不擅长同人打交道,听到宁娘子这话登时汗毛全竖起来了,这样的好人,她有些怕,今天是素来骄傲的满娘子给她解围,若是碰到个象白七娘子那样的人,不,就随便一点的稍稍自信心不那么完全的人,估计都会落井下石了。然后,二妞还不太会装若无其事,人家随便说她什么,她都脸上立刻就会有神情表现的。
二妞不由得想自己家的阿婆,虽然会恼会唠叨会倚老卖老,二妞觉得还是爱自己家的阿婆多点。不过这老太君再好或是再不好,都不关她的事,她已经决定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再也不过来这信国公府,就算过来了,也坚决躲着这老太君。
二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众人走着。宁娘子自豪的介绍说园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胜在修得视野开阔。
张满娘拉拉二妞,低声说道,“信国公府的园子修得大方,毫无局促之气,求十一郎画作的人多如牛毛。十一郎许多画作,都是画的是他们自己家的园子。”
二妞点头,明白满娘是提醒她万万不可把人家自谦的话当真,有什么不太明白的话不要当面问出来了。
信国公府就在汴河边上,在主宅外,引河水另修园子。二妞不是很明白满娘说的大方毫无局促之气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园子中假山,池水,亭台楼榭,曲桥回廓,都建得恰到好处,正正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一样,不拥挤,花木散植随风摇曳,二妞走过那些树木时,闻到它们各自特有的味道,心情很是轻快。
走了一会正前方出现一个水池,水池边上自然是修了不少亭轩阁之类的建筑,隔着水池正对面,有三层三开阁楼,遥遥从那处有曲声传来。
此情此景,就连不懂风雅为何的二妞,都觉得心旷神怡,想着园子外就是水,若是坐船在水上听到曲声,想必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此归静娘子笑着问道,“左右各有一条路过去,你们要从哪边走?”
张满娘也觉得今天王家的老太君有些奇怪,并且一直以来是宁娘子静娘子姐妹两人在招呼着她们,她觉得这太过看重了,老太君若是这姐妹俩带着她们俩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会有不服气的。她不想再让这姐妹两人一起招呼了,正好看着二妞入神的看着路边的树,她眼珠子一转,用肘轻轻的拐了拐二妞,“你们府上的花木真是不错,微娘子一路都在看,我同她一起慢慢的看看吧,我们看完了就去找你们去。”
宁娘子犹豫了下,歉意的说,“那让静娘子陪着你们吧,不然就太失礼了。”
二妞直觉张满娘是想支开宁娘子姐妹,立刻就配合着眉开眼笑的说,“是我太失礼了才真,我是从乡下来的啊,好多树不认得,真是开了眼界呢。”
张满娘祈求的看着宁娘子,“让微娘子多看看吧,她前阵子正上心的要养花呢,静娘子也不用陪着我们了,我们一路慢慢的看花木过去,不会有事的。”
若是有人陪着,被陪的人也得分心思出来,微娘子很典型是不会怎么应付人的,宁娘子看看二妞满娘,又看跟着的凝霜麦光两人,笑道,“那就主随客便吧,这园子也不大,你们几人一起就好,千万莫走散了,今天请的客多,千万要仔细些,小心被人冲撞了。”
张满娘使劲点头。宁娘子又嘱咐了凝霜麦光要看好她们后才同静娘子携手走开。
张满娘不着形色的看了下四周,低声问二妞道,“感觉她们对我们俩热情得紧,你同十一郎也熟,我们张家低调了近二十年,同王家也不怎么熟,你说是怎么回事?”
二妞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二妞把重音放在从乡下来的几个字上,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京城的事与规矩。
张满娘也不气馁,想了想,觉得还是同哥哥们的婚事有关,她低声说,“凝霜麦光去找客人们的丫环们玩去,你们两人不要分开,有事可以互相做证,我和微娘子也会寸步不离的,沿这条路慢慢过去。”她手指着与宁娘子姐妹不同的路。
张满娘早就说过要让凝霜麦光去打探些小道消息,又承诺与二妞寸步不离,凝霜麦光也就齐齐应下了。
二妞满娘慢慢的边走边讨论树木,基本上是满娘讲述,二妞倾听。本来只是个借口,但是张满娘觉得这样也很快活,比应付那些没交情的女人们要强得多,不过以后她定是当家主母,得应付形形色色的人的,现在能快活一天算一天吧。
两人还没有走到多远,就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张满娘竖耳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快点走,前面有人吵架。”她掂脚看了一下,拉着二妞就拔足快走。
二妞也由着她,在这园子里吵架的定是公子哥儿或是小娘子们,吵架大多不带脏字,是可以围观的,就算有脏字也不怕,人家都吵得出,她们旁听下无所谓的,不象大街上那种莽夫泼妇吵架,若是那种就得拖走满娘不给她围观。
张满娘熟练的弯着腰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