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門,我查到了!」
對方快而急促聲音自對講機中傳出,知道是正事,邵逸頡也不好發作脾氣,只得打開一樓的公寓大門讓對方進入。
不消一會兒,屋內的門鈴聲響起,邵逸頡前去打開門時,一位身材高大,有著堅毅面容的男人手中拿著牛皮紙袋,氣喘吁吁的一把將門推開,隨意脫下鞋子,毫不客氣的直接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靠!你這小子真不是人,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這種會被上頭處分且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老子才不願……!?」男人的聲音嘎然而止,他一臉錯愕的看著站在不遠處,身上僅穿男性上衣,頭髮帶著水珠,偌長的衣擺只勉強遮住大腿一半而顯得性感的女子,吶吶的轉頭望向一旁雙手抱xiōng且好整以暇的邵逸頡,「這你女人?」
「講話客氣點,什麼女人不女人。」邵逸頡以眼神示意殷子祺來到他身邊,「這是我在事務所的同事,也是我現在正在交往的女友,殷子祺。」
「什麼!她是殷子祺!!」男人像是受到極大驚嚇,瞬間從沙發上跳起。「說,妳弟是不是叫殷子奕!」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粗暴的抓住她手腕。
「你是審問犯人審問出習慣了,還是太久沒看到女人?不要像個未開化的原始人一樣,對女孩子動手動腳。」
「靠!你說那什麼話?」男人像被炸毛的獅子般,用力揮開邵逸頡伸過去的手,然後再一次狠狠的抓住殷子祺,「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都是誰在暗地裡整你,想要至你於死地的。媽的!就是這女人的弟弟殷子奕!誰知道這女人接近你是什麼目的!」
邵逸頡要拉回殷子祺的手頓時僵硬在半空中,凝視著殷子祺的眼神由驚愕而轉為深沉且冷漠。
「不,逸頡,我……」
她伸手欲觸碰男子,可對方卻微退一步不讓她碰到。
「你,相信我好嗎……」
別過臉,邵逸頡的態度冷漠決絕,「林辰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他不會騙我。」
「別說我不念情份,把妳的東西收一收,離開這裡。今晚,我不會對妳怎樣的。」
「你瘋了嗎?怎麼可以就這樣讓她離開,應該……」
「夠了!你少廢話,我已經決定了!」
殷子祺知道再多說也是惘然,她忍住心底的酸楚,沒有任何的哭鬧與哀求,一臉淡漠的進房換上自己原本衣物,本就沒帶什麼東西,故不消片刻便提著皮包,走到門前,毅然決然的開門離去。
她腦袋無法正常思考,耳中一片嗡嗡作響,明明應該心思紊亂且傷心的時候,卻異常冷靜而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前往何處。
她招了一台計程車,報上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地址,來到看過不知幾萬遍的鐵門,踏上閉著眼都能準確走到屋子大門的門前小徑,轉動大門門鎖,沒有任何阻礙的順利推開厚重門板。
廳內沒有開燈,可藉由微弱的月光下可以看到沙發上坐著一道修長身影。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少年臉上,本該是如精靈般攝人心魄的絕美面容,此刻竟帶給她打從心深處的顫慄與恐懼,彷彿撒旦般陰冷邪佞,戲弄周遭的一切,輕視萬物的傲慢態度。
逃不掉了……
這樣的想法一閃過她的腦中,殷子祺全身力氣剎時被抽乾,跌坐在門口,再也沒有上前一步的精力與勇氣。
少年踩著優雅的腳步,悠然地來到她面前,然後伸出手,以指尖輕挑且緩慢的抬起她的下巴。
「姊姊,歡迎回來……。」他微微瞇起漂亮的狹長鳳眼,眼瞳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殷子祺似是領悟到什麼,瞬間瞠目,不自覺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一切盡在少年的算記之中。
慢慢闔起眼,她心底深處,最後一絲希望己然熄滅。
她頭一次嘗到絕望的滋味。
作家的話:
副標題:被一個心機重又聰明的小鬼看上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