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面试过几次,有时候是对方不太满意她,毕竟她资历尚浅,有时候是她不太满意对方,觉得待遇与唐宁时差得太远。
这么挑挑捡捡,她一个月假期已经过半,她还没有找到合适工作。这个时候老同学发来邀请邮件,倒是正中她下怀。既然一时无法改变现状,出去走走倒也不错。三年没回香港了,纪宁也有点想念那里人和物。有时候碰上香港来客户,跟人家用粤语交流几句,也有令她颇为高兴。毕竟香港四年,还是欢喜大过苦闷。
纪宁跟父亲交代了几句,又去疗养院看了趟姐姐,回家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订了机票飞去了香港。她做这些事情时候,郑楚滨派来两个保安一直暗中跟着她,她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此时已是一月下旬,今年过年有些晚,但此时香港大街小巷也已是年味十足。商场借着过年搞促销如火如荼,路上行人也时常能看到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纪宁走香港熟悉街道上,时光好像一下子退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候她一个人拎着箱子就闯了过来,两眼一抹黑去了学校,一路磕磕绊绊办了入学手续,又不停地出错中摸索了许多,一直到两个月后才算勉强适应了香港生活节奏与方式。
后来她这里生活了四年,逐渐习惯了这里一切。开始听得懂当地方言,慢慢也学会了说一些,到后已经能Cāo着粤语流利地与人交流了。
香港这几年纪宁英语也有了很大进步,她一直觉得这是唐宁当年雇她重要原因。她既会说中文,也会说英语,甚至会说粤语,可以与天南海北来顾客做很好沟通。这是她大优势。
当然,现她可能不会这么认为了。自从知道郑楚滨很久以前就了解了自己身份后,纪宁就相信自己进唐宁完全是他一手安排。难怪她工作后总有人说她运气好,难怪同事间有人对她不太服气,暗地里说她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当时纪宁听了觉得那些人实想像力丰富,她除了一个整天只知道做实验父亲外,一点有用关系都没有。她可不认为她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做实验父亲,会抹着老脸托人走关系。
可现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来这世上真没有空穴来风事情,很多当时认为是无稽之谈言论,事后证明都是有道理。
纪宁忍不住撇撇嘴,窝酒店房间里给纪教授打电话报平安。电话一接通对方刚说了个“喂”字,纪宁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爸,你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我正吃饭呢,你别打扰我。参加完聚会赶紧回来。”纪教授说话微微有些含糊,强打起精神应付了几句,赶紧挂了电话,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丫头贼精,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我说小郑啊,你下次别带这种酒来找我了。这酒太香了,我总忍不住多喝,回头闺女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您别让她知道就行了。”郑楚滨一面替纪教授倒酒,一面笑着道。他纪教授面前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和从前一样泰然处之。抱歉话没说一句,直接拎着两瓶酒往桌上一放,纪教授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酒让人上瘾,他喝了几次后就有些惦记上了。可郑楚滨毕竟是害死自己妻子那人儿子,纪教授虽然几杯酒水下肚,脸上表情依旧难以放松。
“小郑啊,以后别来看我了,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其实我应该早点来看您。几年前知道我妈当年事情后我就想来,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上门,也担心来了之后会令你们勾起伤心事。上次送纪宁回来,我厚着脸皮上来了,就想看看您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我这个人嘴皮子不利索,煽情话也不太会说,只能陪着您喝喝酒。您要是觉得心里苦闷,就向我吐吐苦水,兴许这样会好受一点。”
纪教授眯着眼睛盯着着他看,后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太谦虚啦小郑,明明很会说,怎么这么看轻自己。”
“那是您看得起我,不跟我计较。”
纪教授真心觉得郑楚滨是个很会说话青年。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当年做事情,他其实是很乐意招他做女婿。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配自家二丫头都绰绰有余了。他本以为是他家撞上大运,坟头青烟直冒了,没想到到后这人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小郑啊……”纪教授顿了半晌又开口,“这个事情不好办哪。”
“确实挺难办。您不用为难,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今天来这儿您没拿大扫帚打我出去就很给我面子了。我没想来为难您,您千万别放心上。我来就是陪您喝酒,这些菜合不合胃口?”
桌上摆了一堆精致热炒,都是郑楚滨让人送来。用料简单味道突出,很适合一边眯小酒一边吃。郑楚滨一口一个“您”叫着,话里话外虽然没有一点逼迫意思,可他表现实让纪教授很有压力。
“你这么破费,我要真把你打出去也说不过去。可你让我一下子就接受你也实很难。这个事情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母亲当年也不是有意,可毕竟给两个孩子造成了巨大伤害。时间可以治愈很多,但有些事情很难靠时间抹去。”
“您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