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问,是因为她有大咪咪么?
他的答案却只能是那一个,“你不懂。”
“好吧,我不懂。”赵枚吐出一口气,不再纠结于那个问题,“她不是你未婚妻了?”
“很早就不是了。”淡家儒伸出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你看,我的手上有戒指么?”
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是啊,没有Alice,还可以有玛丽,安娜,丽莎……
淡家儒身边还会有一个人,一个别人。
赵枚呼出一口气。
做人要知足,此时此刻能够看见他,能够呆在他身边,已经很好。
淡家儒低声问,“要不要吃饭?”
“好。”淡家儒吩咐钱易,“开回去,”
终于还是回到了吃饭的会馆。
饭菜都凉了,又重新点了一桌子。
赵枚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早就累得不行,饿得不行,开始心安理得的大快朵颐起来。
“你们宿舍晚上查寝么?”
“不,”赵枚飞快答。
“那么今晚跟我睡,我明天走,你住酒店舒服一点。”
吃晚饭,赵枚套上外套去帮他拿大衣。
触及他汗湿的手心,觉得不对劲儿,又去碰碰他的额头,“家儒,你在发烧。”
淡家儒淡淡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你肺部容易感染,发烧的话很容易肺炎,现在马上吃药。”
赵枚鲜有这么坚持的时刻,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瞅着他。
淡家儒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钱易去车里拿退烧药,当着赵枚的面吞下去。
“水喝光。”赵枚把杯子举到他面前,“喝点热水。”
淡家儒少有被这样“胁迫”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喝光了所有的水。
钱易在一旁看着,颇有几分心惊。
赵枚不忍心再让他折腾,直接跟着淡家儒进了他的套房。
钱易
不多话,住在隔壁。
一进去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她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方向感。
淡家儒正立在他旁边,深灰色的呢大衣脱下来放在一旁,里面是藏蓝色的西装三件式,他正在解深蓝色衬衫袖口的袖扣。
赵枚走过去,帮忙他把手腕的表解下来,真难得,这么多年都是和她一对儿的那一块百达翡丽。
她蹦蹦跳跳去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架帮他把衣服挂好。
淡家儒十足的洁癖,不管多晚都要洗澡,所以要去给他放好水。
淡家儒在沙发上倦倦地闭上了眼睛,赵枚想了一下,给他盖个毯子,自己先去洗澡。
洗完澡的时候,淡家儒已经醒了。
赵枚看着他进去,又觉得有些局促。
房间虽大,却只有一张床。
真的就只是睡觉。
半夜的时候,淡家儒还在发烧,赵枚圈住他的肩膀,用杯子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又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他睡得并不安稳,时常发出几声梦呓。
苍白的脸颊上,几抹不正常的潮红。
她知道他睡得有多慢,当年他为了把她从那个施工沟渠里拖出来,拖着病体又淋了雨,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却治不好膝盖发胀的疼痛。
每逢yīn雨天,胀痛感会更加鲜明。
没有雨,却似乎要下雪。
赵枚怎么也睡不着,贪看他沉静的睡颜,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却最终还是因为害怕惊醒他而放下手。
第二天早晨淡家儒送他回学校。
他就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却是像蜂蜜一样不腻的甜。
淡家儒没有下车,赵枚问,“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淡家儒说,“你看,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而你,还像是个孩子。”
“我都18岁了!”
“还没有过生日。”
“可是——”
“好啦,”淡家儒打断她的话,平静苍冷的面容带着几分严肃,“你还要在这里上学。”
他是在提醒她,她要在这里上学,如果被人看见,一个女孩子从一个男人的名牌车上下来,他们会怎么想呢?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赵枚执拗道。
“可是我在意,好了,你快下车吧,我以后再来看你。”
赵枚只能下车,痴痴地看着钱易开车绝尘而去。
宁承业冷冷地看着她。
赵枚被他看得皱起了眉毛
,宁承业说,“想不到你这么拜金。”
她穿着雪地鞋,宽大的羽绒服,从千金之子的车上下来,宛如赴了一场盛宴之后回归阑珊之处的流莺。
淡家儒料想的果然没错。
不过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