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几丝不忍,她实在不明白邢未羽对她为何如此执着。
“你明明知道,你不是我的那杯茶。”
“可是你的那杯‘淡茶’已经凉了。”
“人走茶凉,我都远离那个城市,茶凉也不奇怪。”
邢未羽的眼光转暗,“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赵枚松了口气,送他到校门口。
无端的,觉得那背影有几分萧瑟。
其实邢未羽两年一直在赵枚身边徘徊,自己却谈了几个女朋友。
大体是分手,找赵枚,分手,找赵枚,如此循环。
赵枚感念他的照顾,却并不觉得他的感情有多深。
或许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总是不肯甘心。
学生组织自发的联谊舞会,自然没有太大的排场。
一个小小的体育馆,人倒不少,每个座位上都是赞助商的饮料。
赵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倒有几分新奇。
不知道主持人如何选拔,只知道其中一个和她同校的男主持倒是一个生面孔。
带着全框的金属边眼睛,看起来十分斯文有礼,体型也算高大。
果然,一道第一支舞,苏灵灵就已经夺得了全场视线。
她眼角贴着白色的羽毛,和一个带着半边金色面具的男生第一支舞就逐渐跳到了全场中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赵枚在场边鼓掌,苏灵灵却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的座位上拉她,“喂喂,快过来跳舞。”
赵枚刚想要说话,苏灵灵又说,“别跟我说你不会跳,邢未羽已经告诉我你我跳得很好,受过专人训练。“
苏灵灵一直把她拉到了主持的男生身前,“药理学的宁承业,这个是临床医学的赵枚。”
赵枚一个头两个大,宁承业做出彬彬有礼地动作请她跳舞,她只能晃晃悠悠,机械地踩着舞步,幸好
没出什么差错。
“赵枚,你……”
一曲跳完,宁承业刚想要说什么话,赵枚的包不在身边总觉得不踏实,“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果然,手机有未接来电。
“赵小姐。”这两年来,钱易的声音倒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有什么事?”
“我到这里出差,淡先生吩咐我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
“赵小姐现在在哪里?”钱易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赵枚报了会场地址。
“请赵小姐到门口等我,我十五分钟之内赶到。”
赵枚已经很久没见到淡家儒。
竟然也没有万般思念,不过晚上在床上睡不着,或者寝室的同学讨论男朋友生日送什么礼物,今天吵架明天和好,别的女生发什么短信之类的时候,脑子里才会浮现出他清隽的身影。
钱易倒是常来,赵枚假期回家的时候,有意避开淡家儒在家的时候,并且并不多待。
毕竟还要回自己的家看看父亲和爷爷奶奶。
偶尔还和姑姑赵欣慧一起喝喝茶。
毕竟都是赵家人,扭扭捏捏表现地多么不逊,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舞会还有一些热心同学挚爱cosplay,大概是因为身形原因,扮鬼的不仅不吓人,反倒滑稽得很。
不知道什么材质地两盏南广小灯举得高高,挡着赵枚的路。
黑色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很小,身量也很小,一说话,发现是个没有变声的男孩。
可能是周围附属中学的孩子。
“要款待还是恶作剧?”
小孩子恶作剧起来最可怕,更可怕的是恶作剧的对象也不好向一个小孩子追求什么赔偿。赵枚不由停下脚步,按照习俗问,“要糖果还是金钱?”
赵枚身上有活动人员发的酥糖,兜里也有几块钱的零钱。
“许愿卡片,价值100块。”
“100块?”赵枚反问,100块可不是什么零钱,人民币中的最大币值。她来北京念书以后,淡家儒每个月给她打10000块,赵承业也有给她逢年过年就打钱,不过她存了一张定期的折子,身上现金从来不会超过500块。
“100块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你许愿了么?”
摇摇头,“愿望太贵了,我要来年才买得起。”
“那我也买不起。”
男孩把南瓜灯放在地上,面具后的眼睛看着赵枚,“珍贵的愿望,会因
为你的心意而实现。我们要为非洲儿童捐款。”
赵枚想起最近一个小男孩儿骑自行车筹款的新闻。
赵枚叹了口气,从钱包摸出200块出来,“我买一个愿望,也送你一个愿望。”
“谢谢。”
小男孩真的拿出两支笔,两个欧洲风景的卡片,卡片后面空白一片。
赵枚想了想,写上,“我想要一个淡家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