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声音。
直到他再也听不见那道歉声音,他还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身体还是动弹不得。
霍的,一股剧烈的刺痛自後背传来。
接著,他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在意识完全陷入一片全然的黑暗之前,他再一次听见ICE著急的声音。
「老大──」
***
头崩欲裂。
他的头痛得快要炸开似的,四肢虚软无力,浑身上下彷如压在巨石之下,连一个简单的抬臂动作都做不来。
缓慢地撑起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芒迅速窜入,长睫颤动了下,待双目稍为适应後,半睁的眼眸才完全睁开,迎上那片白茫茫的天花。
眸光凝滞了好几秒,才稍作轻挪,四方空间里的每一面墙都漆上如晴空般的蔚蓝色,他没再细看,空洞的黑眼重新投向头顶上那片净洁的色彩。
他认得,这里是他的卧室,他年少时期的卧室。
同样也是他的囚牢。
第二十一章 我是来带走你(6)
感谢大家砸票支持,也感谢血奴的留言-口-
某狮砍了原先的(6)、(7),将它们放在番外去也……
因为天行狗狗的过去不是重点,其实那些所谓的过去只是在解释为何他会重兄弟情重成这个样子=口=
这是爱情小说、爱情小说,已经22万字、22万字,你爆字你爆字--(自我催眠???)好,所以回到小玫身上--
忘了有多久没回来这里了,对上那次是被老虔婆的手下押回来的。
那次他待上不够两三天就装佯腹痛,趁那班走狗一松懈,三两下手势打昏他们,逃出这个俨如牢狱般的家。
他记得,右手边的房间是老哥的卧室。
那里是另一个囚牢。
一个逼死了老哥的囚牢。
终於轮到他吗?
一抹嗤笑攀上唇际,他自嘲一笑。
其实,这样也不错。
反正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回到囚牢。
想必老虔婆是要他认清这一点吧?
一丁点的力气注入如铅铁般的手臂,他抬起了臂膀,搁在持续泛著痛的额间,盼能藉此减轻熬人的疼痛感。
轻吁了口气,顺道吁出那一丁点屯积於腹xiōng间的郁闷。
忽然间,他感到累极了,那种来自心灵上的疲累。
被怎麽样也没所谓,反正现在什麽都没有了,待在哪里都是一样。
反抗与否,逃跑与否,什麽都不会有所改变,结果还是一样,他还是会回到原点,回到这里,这个只属他一人的囚牢。
说起来很可笑,由始至终,他都活在囚牢里,无论偷跑了多少遍也是一样。
即使他的人待在外头,他还是活在囚牢里,只是待在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囚牢。
说到底,他还是被困在囚牢里,所谓的自由,也只不过是老虔婆只眼开、只眼闭所施予的小恩小惠。
事实上,他未曾得到过他想拥有的自由。
空洞的黑眼,微地一黯。
也许,要像老哥那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眼底抹上了绝望的神色。
也许,重蹈老哥的覆辙也不是件坏事。
至少可以换来永远的安宁,与及无垠的自由。
乾脆让一切化为乌有,让一切归於零,这样的做法对谁都好……
对吧?
霍的,脑际冒出她潸然泪下的模样与及颤巍巍的嗓音。
「为什麽……」
xiōng口一度紧缩。
恍惚间,他又回到那一刻,而她还站在离他数步之距的地方,倔强的揉眵抹泪,抖颤的唇吐露著悲凉的声音。
「为什麽你要这麽残忍?」
凝睇著那片洁白的天花,他轻启少了点血色的唇,呢喃著某个他挺在意的字眼。「残忍吗……」
淡薄的嗓音掺杂了几分悲凉意味。
她哽咽的哭腔又再响起,就贴近他耳畔,作出一次又一次的控诉。
「为什麽你要这麽残忍?」
「为什麽?」他喃喃地问,声音轻如耳语,不晓得是在反问自己,还是在问那抹根本不存在的身影。
「为什麽你要这麽残忍?」
那是因为……
他不残忍的话,那就是对她残忍。
事实上,早在他选择牺牲她的那天起,他已丧失了拥有她的资格。
他曾经想偿还欠她的种种,可是他却间接教她回想起那些不快的事。
尽管她不介意,他也没能力再给她她渴望的幸福。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不招徕麻烦已经很好了,还能怎样为她带来幸福?
唇畔不受控地往上掺,勾出嘲弄般的深弧。
她值得活得好好,像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