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里又一阵枪声传来,看他们几个人都围了过来,邱丙银就对四子说:“你在这等刘爷,刘爷一来你就带他们走,别忘了在营家沟等我们,这枪又响了,定是少爷和他们又交火了,我得回去看看”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哇的一声,有人哭着说:“我跟他拼了,我去救少爷”一回头是云儿又钻回了暗道,邱爷急得跺脚说:“哎她去顶个什么用?四子,我的话记住了没?这俩孩子啊,江家的根啊”。四子说:“邱总管,我记住了”。邱总管怕云儿坏了大事,赶紧去追云儿,也钻进地道里,他不知道艺囡也跟在他后面进来了。
暗道的另一头连着院里祠堂,就在供桌的后墙上,这进口是用假木框和青砖垒成的,墙也是双层夹墙,挖这暗道时都是从外地请来的民工干的,挖一段,就把人辞了,最后的出口是他和江爷两人亲自伪装的,正好通到江家寿坟的南边,当年江爷费心劳力的一定要买下这块寿地,主要原因就是为这。他来不急多想,快到进口时,追上了云儿一把拉住她说:“云儿,你为少爷少奶奶好,这我知道,这可不是硬拼的时候,那样会要了他们的命,你上我后边来”这时他一回头见艺囡也跟来了就说:“你们这是怎么了,都跟来干什么?不要冲动”
到地道的入口了,邱丙银拉了少奶奶把,想和她说什么,就听得上面有人说话,艺囡也听到了,忙把一只手立在嘴边“嘘”地声,向邱丙银和花儿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尽管三人都努力做出一幅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的样了,但来自胸腔难以压抑的砰砰的心跳却似乎已经产生共振,仿佛能震落洞壁上的尘土。
是常林的声音:“少爷,你还跑不跑,你跑啊,你枪法真的不错啊,弄死了我们七个兄弟,你的命也到头了”。这时又听另一个人说:“常爷,王局长和你要北仓库的钥匙呢,南仓库的东西都装车了,这儿的车也都准备好了”。常林说:“叫他亲自来拿,你说,给别人我不放心”就听得有人出门的声音。邱丙银悄悄从梯子上爬到出口墙边,从砖缝里往外一看,见少爷和少奶奶被绑在了祠堂的柱子上,两边有三四个人拿枪指这他们,里面也躺着好几个,其中一人是燕儿,看样子她人是死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少爷在连珠炮似的说:姓常的,十恶之首,为先,你是读过书的人,这是你知道的,可你却其道而行之,燕儿你杀了,青儿被你糟蹋了。这朗朗乾坤,你算个什么角色?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来老爷子对你怎样,你心里总有个评价吧?可你竟对他痛下杀手?罪大莫过杀人放火,这,你也做了。这对我,是杀父之仇,我今天是誓不离江府的,你给我个痛快的吧,让我早点和爹见面,就是做个恶鬼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还想积点阴德的话,就算我们江家前世和你有怨,那是我们江姓人的事,你把一男放了吧?她姓方,不姓江。
哈哈哈,任你铁嘴钢牙,任你恶语相向,这都没用了。你想做鬼?这世上有鬼吗?如果有的话也是我,我在世上,在你府上,做鬼做了多年了,我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这样多好,白天做人,晚上做鬼。少爷,你好痴情,死到临头还在为你的床物着想,也许我不会杀她的,也许我心一软会把她带走,如果一男愿意,我会把她当做我的压寨夫人。哼哼哼,是常林声音,那声音象是只从鼻子里发出的。
呸!姓常的,别忘了,这院子外可有两千多口子姓方的,不是你几条破枪能挡的住的。再说,杀人莫过头点地,凡事不要做绝了,你在别人面前只不过是个银蜡枪头罢了,兔死狗蒸的道理你不是不明白,我想,南京方面的事你也有所耳闻吧?想过没?西安事听过没?艺囡的舅舅是做什么的知道不?你还是为自己的后路是一男的声音。
闭上你的嘴!常林打断了一男的话,他满不在乎地说:方一男,你娘家人再多,今晚是没人敢露面的,前些日子我们搞的那些宣纸片不会白搞的,他们现在都认为是国共双方开战,谁都知道枪炮不长眼的,谁能半夜三更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你还提南京方面,这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没想到,我们得到的信息是:那姓周的现在不是什么实权人物,他只不过是一当朝政客,现在这年头,嘴玩不过枪的,我们不怕他。艺囡舅那边就更不值得一提,我和马文跃他们杀了他全家老少,他别说露头,就连个尾巴都没见,这说明什么,恐怕是他自身难保不能顾得了你们,不过,我临时不杀你们是我的目的还未完全达到,我不相信江老头子没有金条,他还能都弄到南京去?他是老谋深算的,这我明白,如你俩能松口,告诉我那些贵重物品藏匿的地方,包括这院里以前枪队用过的那些家伙,我自然放了你们,不则,斩草除根我是满能做到的。还不知道吧,那两个孩子,早让我们扣在前院了。你还不知道吧,邱丙银,我的邱叔,他才是我的真正老板,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我就是想不这样做,我说了也不算是不?
上面一阵沉默,地道里邱丙银他们三个听了,便知是常林在一派胡言,他只不过是威胁少爷他俩,想再有所得。
这时,又听到有一些杂乱脚步传来,门咣当被踢开,进来的正是王槐木。后面跟着多少人,看不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