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桌子上,然后让她们拿齐汤勺、筷子和一次性杯子。自己回到厨房继续做菜,随她们吃喝。话说六个女人,依次坐好。林嫂自己坐在里面,面南背北;超嫂坐在她的对席,好端菜;高萍和王玲坐在东面,郭燕和徐荣对席。开始,只有林嫂端起酒杯,其他的女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没有动酒杯的。林嫂不愿意了,说:“姐妹们,还不容易宰了超嫂一刀,你们还跟她客气什么啊?刚才大家不是急得嗷嗷叫吗?谁要是不喝,谁就得从这桌子底下钻过去,临了,还得学几声狗叫!”大家看林嫂都这样了,都说:“喝!喝!不喝白不喝!”“喝了也是白喝!,来姐妹们,还是林嫂个母夜叉说得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壮士奔赴战场的慷慨,“男人们喝酒就是这样,我们得学学他们,咱这第一杯酒,谁要是不喝起,谁就是那卖圈子的鸡!”说吧,又看了看林嫂,嘴角带有意思不易觉察的笑意。林嫂本来就是好爽之人,端起酒杯,咕咚给倒进嘴里;又把酒杯底朝天,给大家看看。“超嫂林嫂,这也太厉害了吧!”王玲不满地叫道。“厉害?厉害个球啊!喝!”超嫂和林嫂嚷道,“都是女人,利亮些!”其他几个女人拘不过,也只好端起来,一饮而尽了。大家互相对视,看看个个都是满脸通红,一起会心的笑将起来。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里有六个女人,这戏还能不热闹!接着,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女人们热火朝天地喝了起来,整个场面不亚于男人们闹酒。俗话说,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大家喝得很尽兴。林嫂说:“我提议,今天我们姐妹们在一起,说说知心话,谁要是说假话,自罚三杯!大家作证!”超嫂高兴不起来,郁郁地问:“说什么?”徐荣也一副茫然的神情,接过超嫂的话,问:“你给定个话题,才好说吧!”女人们一齐叫好。“我们就以女人的心事为题,怎么样?”林嫂环视着大家。“好啊!不过,你的先来!”超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嫂,一副你敢说,我们就敢随的神情。林嫂也不再客气。她看了看女人们,想了想,说:“我不怕大家笑话,我想我的男人!谁要是不想男人的,站出来!”林嫂环视众女人一会,见大家默然点头,接着说:“我男人陈林在城市一个建筑工地打工,每年春节后出去,到第二年春节才能够回来,想他的时候,只能在电话里说说话,可光说话,能干什么啊?想想过去,我们虽然穷点,可夫妻两个总能够亲亲热***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啊!女人寂寞,寂寞的女人,就是守活寡啊!心里痒痒,难受!就像猫爪抓的相似。有时,我就喝点酒,借酒浇愁,可酒入愁肠愁更愁啊!”女人们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插话,连一向好和林嫂的斗嘴的超嫂,也静默不言。大家心里都有一样的苦水,一样的落寞。林嫂沉默了好一阵,大家沉默了好一阵。林嫂接着说道:“有时这心中空落落的,能把自己装进去。有时感觉到自己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人前兴高采烈,人后长吁短叹,愁眉苦脸。你们说这女人没有了男人,还叫人吗?”女人们听到林嫂的心里话,知道这确实是真话,看到林嫂伤心,女人们也陪着她伤心。因为林嫂说道她们心坎里了。问问在场的女人,那一个不想自己的男人,半夜梦回,孤苦一人,独对孤灯,黯然伤魂,悄然泪落,神思天外。“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滋味,应该是女人们的家常便饭!那一个在梦中,不想那好事儿女人们没有隐瞒,掏形,把自己最真实的心里放在女人们的面前,让大家分担。此时此刻,真是孤独人对孤独人,流泪眼对流泪眼!“超嫂,来我敬你一杯!向你赔礼道歉,你的事儿都怨我!”林嫂诚心诚意地对超嫂说。超嫂也不含糊,本来大家就是逗乐,也端起酒杯:“林嫂,好姐妹,说那些鸟话干什么?要不是大家好嬉闹,也不会啊!我也没有怨你,不是?”“来,干杯!”两个女人一端泯恩仇。众人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