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虽然皮肤不是很细腻,也不白。但关节粗大,掌有厚茧,一看就知道干体力活出身。凭借这点,可以深入广大劳动人民的灵魂,代表、肯定他们勤奋耐劳的优秀品质。还有你看他的头,是光滑的椭圆形,像不像颗鸡蛋?至于他的脸……我回去用电脑马赛克一下好了。不然这种照片被登上杂志,会吓坏小朋友的。”
“娘子也给为夫瞧瞧,这稀罕物为夫还未仔细见识过。”朱君止见我拍得差不多了,一把抢过自己捣鼓起来。铭王爷和月秀也凑过去看,三人又是研究又是议论——大部分是朱君止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还不时高声请教我一、两句,硬生生把了然大师的鼻子气歪了!
那些个小和尚也很生气,纷纷叫骂不准我们再侮辱他们的师父。可是他们骂归骂,却没一个敢上前动手的。因为了然大师不住怒喝,不准他们擅自行动,生怕徒弟们也吃亏。
别的那些个武林人虽然对我们的举动也露出不满神色,但他们似乎对我的DV更感兴趣一些,不再摸自己的兵器,也不去管了然大师,而是统一抻脖往“研究DV三人堆”里面瞅。
“夕夕!”
正当我懊悔只带了一台DV,无法将“百人学龟抻首”的壮观景象保存下来时,却听到玄辰星叫我。
我看向他,只见他有些焦急,而且面色十分难看地对我道:“莫让朱君止再闹腾了!等会儿他玩够了,定要杀了这大师父的!若是如此,这些人怕都不会与他相安!你快着他解了了然大师的穴道!再道个歉来。了然大师是有道高僧,只要肯给他个台阶下,这事也就罢了!”
我为难道:“有没有搞错?真叫朱BT道歉?我怎么觉得教猪上树比较有可能啊?”
玄辰星道:“猪上树简单得很,你使轻功抱上去就成了。朱君止他只听你的,你与他说,兴许也能成了。”
我说:“靠!真拿他跟猪比啊?拜托猪可没他有危险性OK?”
不知道玄辰星怎么想的,尽管我在尽量压低声音,可他跟我说话时,声却并不小,仿佛故意要让朱君止听到。
朱君止在听到我们拿他和猪比较危险性时,便擎着DV对准玄辰星,好像在拍他。一脸的BT笑道:“玄兄倒是聪明,晓得拿娘子做说客。”
玄辰星不在乎地瞅着DV镜头,冷道:“谁管你,谁惹你,你便要对谁使坏。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对夕夕也这样。”
话音未落,两人都看向我。玄辰星用眼神鼓动我:你说啊!
朱君止也抛个媚眼勾搭我:你说啊!
“朱……”
“夕夕你适才说的没错,朱君止确比猪要危险得多。”
“呃?小星星你说啥?”
“猪只会咬人,朱君止却会……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夕夕你可要想好了。”
“……今天天儿不错。”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关头我妥协了。多亏了玄辰星的提醒,我差点忘了朱君止毕竟要比玄辰星可怕那么一点点——至少在他杀人的时候。
玄辰星的银眸闪了闪,我还以为我驳了他的面子,没叫朱君止解人穴道,他要生气呢。谁知他却笑了两声,道:“原来夕夕也是怕的。”
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我吐吐舌头,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怕死惜命是一种美德!怕死惜命是一种美德!
朱君止却不笑了。他面色铁青地把DV塞还给我,又面色铁青地过去拍开了然大师的穴道,然后面色铁青地指天大声道:“我朱君止今日立誓——如再斩一人,武功尽废,四肢皆毁,入万劫狱,永世不得超生!”
玄辰星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呢。朱君止刚一说完,他立刻就跑去跟了然大师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得一念善缘,皆可成佛。而今朱君止已立誓受杀戒,得脱恶道,望大师圆他成就。”
了然大师因被朱君止点穴,被迫做了好几分钟的高难度形为艺术,现正浑身抽筋,被徒弟们搀扶着,坐立难安。听玄辰星大言不惭地给朱君止脱罪,面色尤其难看。他气道:“我原以为玄门乃神人之后,为造福善类,未想却与魔道纠结,专门庇护畜生!”
朱君止尽管发了誓,可不肯吃亏的性子一点没改,立刻回骂道:“老秃驴!你说谁是畜生?”也真奇怪,人家叫他魔物他从来不恼,被说成动物倒不干了。
忽然想起我成天叫他“朱朱”来着,不知道他晓不晓得我本来的意思?
“你……”
“我虽立誓再不斩人,可你若不是人,我可不会手软!”
高明啊高明!他发誓再不杀人,他以后杀的都不是人!
“朱君止!”玄辰星怒了,重重叫出朱君止的名字。
朱君止不示弱地两手抱肩冷冷瞧他。
可玄辰星过了好半天也没下文,只是两手紧紧攒拳,一双银眸又冷又利,死盯着朱君止不放。
他不说话,朱君止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互相仇视着,谁也没有别的动作。
一分钟。两分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