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原本以为,不过就是调理调理身子的事,可是谁想到,诊了脉才发觉……章太医不敢马虎,仔细认真的观察了脉象,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迟疑的看着晋安,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按说,这样事,一般男主人是不会告诉女主人的,都是瞒着的,可是……对于她来说,晋安才是主子呀!
看太医的脸色,晋安就知道事情有变,便对章太医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出去,章太医连忙跟上。这边周爹爹也知道事情不好,忙招手叫宜珍过来,耳语一番,宜珍也偷偷的走到客厅外……只是他没有留意道,一边的角落里,有一道黑影……
若是在书房,定不会发生这种偷听的事了,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晋安为图方便,只将章太医带到了客厅。
到了客厅,章太医才开口道,“若我没猜错,正君应是中了决心散。”
“那是什么?!”晋安心里一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也猜到不会是好东西。
“是一种致使男子不孕的毒药。”章太医小心道。晋安面色不变,可是眼里的寒气让章太医不敢直视,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章太医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不敢再拿架子,连忙道,“我可以治!还可以治的。”
“说清楚。”晋安有些不耐烦的皱眉道。
“这药虽然霸道,但是却有很严格的要求。正君中毒似乎有八九个月,时间并不长,而且这期间又吃了与毒药相克的食物,毒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但是并不深,我开几幅药,在配合针灸,半年就没事了。只是,这期间,不能再中毒。”章太医面上小心翼翼,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她敢断言,如今这天底下,这种毒,除了她没人能治得了,想当年,她的医术也是名满天下的,对于这方面的病可是手到擒来,不过,也是因此,才招了别人的忌讳,险些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果……
“这针灸,贵公子会么?”晋安听了章太医的话,才放心了。章太医有个儿子,一直在跟章太医学习医术,由他来给隐墨治疗是最好不过的。
“嗯,”章太医点头道,“小儿也跟我学习多年,也算是小成,由他来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您多费心了。”晋安说着就将章太医送了出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由于恐惧和害怕,章太医后边的话声音低的很,所以,宜珍只听到公子中了不孕的毒……
见女主子要出来了,宜珍忙悄悄的离开,小跑回了内室。现在他心里真是慌乱的很,想到周爹爹,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跑到了过去。
“周爹爹,周爹爹,怎么办?”宜珍再怎样稳重,此刻也无法冷静了。
“小声点!吵什么?!”周爹爹扯着宜珍走到门口,认为公子听不到了,才道,“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太医说,咱公子中了那个什么毒,没法有孩子了!”宜珍连忙道。
周爹爹倒吸口冷气,这事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下,该怎么办?
心慌意乱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室内,躺在床上的隐墨,闭着的眼角处渗出了两滴泪水……
晋安送走了章太医,才回来。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也不见了平日的温和,反而异常的冰冷,仿佛积压着无数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一般。
“主子?”许颜低声叫道。天知道他有多想逃跑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主子要叫他过来呢!呜呜,果然还是正君身边更安全一些啊。
“看紧院里的人,懂么?”晋安不清不楚的说道,让人摸不透什么意思。
可是许颜却领会的点头道,“知道了。”
“下去吧。”
许颜离开后,晋安也陷入了沉思,很显然,隐墨是在被指婚后出嫁之前,也就是在杨家,杨家有谁会想害隐墨呢?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晋安想不明白,难道是单纯的恨隐墨吗?不过无所谓,不管他的目的,不管究竟是不是他,现在晋安急需一个需要发泄怒气的对象,谁让,他碍着自己的眼了呢……想通了的晋安,立刻回到内室里,她可没忘记,现在还有一个隐墨需要她的安慰呢。
隐墨呆呆的躺倒床上,脑子里乱得很,他是不想让晋安有别人的,可是,若是他无法生孩子呢?那该怎么办?她早晚都会跟别人生孩子的……想到这里,隐墨就觉得心好疼,好疼,他不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晋安需要孩子,公公也想要孙女,哪怕是杨家,也无法说出不让晋安纳侍的话来……
晋安回到屋里,就见到隐墨呆滞的望着头顶,泪珠不停的从眼角留下。晋安心疼的皱眉,是谁告诉隐墨的?再说也不是没救啊?
晋安忙走了过去,将隐墨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在哭什么?”
隐墨咬紧了下唇,无助的摇摇头,不肯说话,却靠在晋安的怀里,泪流不止。
“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晋安温柔的给隐墨擦泪,“又不是治不好,哭什么呢?不过是晚半年再要孩子罢了。”
隐墨只当晋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