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艾玛逃离的方向,欧阳梓和秦生寻找了好久,也没有望到艾玛的身影,直至来到路的尽头——江水边,两人才驻足不前。
望着眼前潺潺流动的广阔江水,欧阳梓的眸中满是隐隐的担忧和无尽的失望。
“公子,那个姑娘跑哪儿去了?咱们找了好久,也没看到她,难不成她人间蒸发了!”秦生四下张望,禁不住呢喃一声。
欧阳梓狐疑地蹙起了俊眉,闷声道,“我也不知,沿途没有人家,也没有躲避的地方,那个姑娘能藏到哪儿呢!”
“难不成那个姑娘过江了?可,这江水深得很,河面宽阔,又没有船只,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上岸哪!”秦生睨着平静无波的江水面猜测道。
欧阳梓紧抿唇角,眸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顿了顿,无奈地叹息一声,“算了,别找了,那个姑娘一定藏在某个很安全的地方。”
“公子,那,我们怎么办?”
“夜深了,我们回客栈吧!”
“是。”
于是,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欧阳梓走的很慢,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眼漆黑的夜晚那波光粼粼的江水面,失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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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艾玛误撞欧阳梓后,便越过欧阳梓和秦生跑向了右侧的一条小路,惊慌失措中来到一片江水边,无处可去,艾玛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便脚下一点,张开双臂,一头栽进了十来米深的江水中,当艾玛的下身碰到冰冷的江水时,立即化成了淡粉『色』、晶莹剔透的鱼身。游泳对于鱼儿来说是再擅长不过的事了,化成鱼身的艾玛在江水中游了不一会儿,便游到了对岸。上了岸,艾玛再次幻化成人形,不同的是身上的红袍湿碌不堪,紧紧地贴在身上,艾玛回头望了眼对岸,见无人追来,暗自松了口气,不再迟疑,拔腿便向前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直至第二日拂晓,整整跑了一夜的艾玛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回头望向来时的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追兵,料想那些金玉楼的打手们被她狠狠地甩在后面了,她脱离危险了。想至此,艾玛不禁放下忐忑的心,崩了很久的神经得以松弛了下来。
艾玛仰头望向东方冉冉升起的红『色』旭日,还有眼前望不到头的层峦起伏的山巅,暗自惆怅地叹息一声,心想: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艾家村啊!一丝颓然的情绪在艾玛的心中油然而生,让她有种挫败感。
过了一会儿,气息恢复平顺的艾玛再次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尘土,继续向前亦步亦趋地踱去,她突然想起乾慈真人曾嘱咐她的话——她的这次寻父之旅会充满荆棘,她只有战胜这些困难,才能达成所愿。也许是寻父之愿的驱使,刚才还意志消沉的艾玛重新恢复了活力和坚定,忍着脚底的疼痛,大步朝西走去,眸中一片执着。
欧阳梓和他的书童——秦生早上起身后,吃了点早饭,便离开客栈,各自骑着黑马离开了小镇,向西奔去。对于欧阳梓来说,他去过很多地方,但只有西部的蛮荒之地,他尚未触及,这次逃离家门,想一睹西部风采,听说西部,尤其是西南地区存在很多野蛮的部落,他很想看看传说中的未开化的部族是何模样。
*
晌午,艾玛来到两山交界地方,此地过路狭窄,两边都是峭壁嶙峋,高山耸立,空中时而回『荡』着‘嗷嗷’的鹰叫声,让孤身一人的艾玛顿感『毛』骨悚然。
艾玛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讪讪地咽了下口水,心中徒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再迟疑,艾玛决定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于是,顾不上脚底的疼痛,艾玛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喊声在空中凭空响起,山腰上突然冒出几十个身着兽皮的年轻男人,他们手握长矛、刀剑,一副摇旗呐喊的姿态。
艾玛大惊失『色』,睁着惊恐异常的眸子仰头看向这些凭空窜出的人类,心生狐疑: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就在艾玛走神之际,这些年轻男人‘嗖嗖嗖’的几声从山腰一跃而下跳到了艾玛身前,将艾玛团团围住。
站在艾玛正前方的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仔细打量着艾玛,不禁眸子一亮,大笑一声,“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劫到了一个大美人哪!”
闻声,众人禁不住附和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艾玛戒备地睨着众人,问道。
“姑娘,你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啊!我们是山贼,专门抢劫在此过路的人群,货物。”那个貌似是山贼头的男人好心道。
山贼?艾玛狐疑地皱皱眉,心想:之前听龟爷爷讲故事时听到过这个词儿,山贼是很凶恶的人类,糟糕,她刚逃出金玉楼,又遇上了山贼!这不是典型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嘛!如今,她该怎么办呢?艾玛顿时方寸大『乱』,心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撇到艾玛的眸中满是恐惧,那个山贼头不屑地勾勾唇,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