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打吧,你哭哭啼啼地也说不清楚。”张鲲跃按照纸上的号码拨通了电话,然后喊道:“岑凯!我是张鲲跃!……什么?不认识?今天早上我们不是还见过面吗?……对啊!就是你说的那个‘流氓’!”
岑凯本来很阳光的声音变得神经兮兮:“你……你找我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张鲲跃性情比较莽撞,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今天早上咱们九个人当中的那个司机被撞死的事情吧?”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聂秀兰怕张鲲跃口无遮拦刺激岑凯,连忙夺过电话,用很柔和的声音说:“岑凯,我是聂老师,你还好吗?听着,我们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今早发生的事情说明绑架我们的那个人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我们必须团……喂?你在听吗?喂?”
聂秀兰无奈地放下电话。张鲲跃生气了:“这小子!吓糊涂了吧?”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的……”聂秀兰柔声说,“我们按照地址去他家找。”
两人快步走出校门,正要过马路时,身后教学楼上的大钟陡然间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耳欲聋。两人在那一瞬间面面相觑,都为之色变,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
“又一个钟头过去了,也许又死了一个人……不知道会是谁……”张鲲跃惶恐不安地喃喃说道。
“好在咱俩都没事……可是,如果真的又死了人,那只能说明凶手不知一个人,也未必真的就在我们当中。也许他们分别跟踪了我们九人,然后按照标准时间,每隔一个小时杀害一个人,用这种规律性的恐怖事件制造凶手无所不能的假象,让我们产生恐惧,使得警察也无从下手……”
张鲲跃不由得佩服起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了:“你倒是挺会推理的嘛,真不愧是老师。”说着他又一招手,打了辆的士。
两人都知道,北斗山庄的开发商是苏乐,而岑凯住在郊区的北斗山庄,那么找到岑凯之后,也可以顺藤摸瓜地找到苏乐。
这时,出租车上的收音机插播了这样一条新闻:“最新消息,下午一点钟整,在榆林街北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交通事故,死者顾远方为我市出租车司机,被一辆突然失控的出租车迎面撞上,当常豪亡。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两点钟,海天路枫桥建筑工地发生惨剧,一名外省农民工戴富强偶经此地,被在高空作业中不慎滑落的数根钢筋击中,当常豪亡。两起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记者在这里提醒广大市民,生活中存在着许多细微但却不容忽视的安全隐患,请大家出门在外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鲲跃如受雷殛,冷汗涔涔,突然冒出一个很怪诞的想法,便对聂秀兰说:“你觉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出租车司机被出租车撞死还说得过去,可是接下来那个民工在工地上又被钢筋刺死,这能使一般的巧合吗?你说……如果按照职业来选择死法的话……那我会不会……被别的流氓杀害,或者被警察开枪击毙?”
聂秀兰也面色苍白,轻声说:“别瞎说……快到岑凯家了,打起精神来。”
两人下了车,直奔北斗山庄里岑凯所住的大厦。离开电梯,聂秀兰摁了摁岑凯家的门铃,然而摁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张鲲跃本来就忐忑不安,这下恼了,上前用力砸着防盗门:“妈的快开门!老子是来救你的!”
就这样敲打了一分钟,岑凯死活不肯开门。与此同时,一个保安拿着棍子从电梯里走出,喝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聂秀兰带着哭腔说:“他有危险!请让他快开门!我们要救他!”
保安怔了怔:“什么?难道他要自杀?”
门突然开了,岑凯头发凌乱,神色慌张地说:“谁要自杀?保安大哥,他俩不是好人,想来找我的麻烦,请你把他们轰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保安听了便舞动着胶皮棍说:“听见没有?你俩快离开!”
聂秀兰面无人色,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又要到一个小时了#涵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岑凯被这句话镇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保安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们谈谈。”
保安悻悻地离开后,岑凯四下张望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防盗门。张、聂二人才发现岑凯手里居然拿着菜刀。岑凯尴尬地收起刀,耷拉着脑袋问:“我……我能相信你们吗?”
聂秀兰向他甜甜一笑,认真地说:“如果你肯加入我们的话,咱们三个人就更有说服力了,然后在像滚雪球那样不断壮大。我们必须重新聚到一起,找出可能隐藏其中的凶手,这样才有可能防止再有人死去。”
岑凯瞅了瞅墙上的挂钟,战战兢兢地问:“已经死了两个了?”
聂秀兰说:“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三个保持一定距离,挺过这十五分钟,来证明各自的清白。同时我们还要小心,万一凶手是我们九人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