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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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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 云仙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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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夜很清丽。空气中似乎飘着淡淡的香,柔柔的感觉。

    楚子矜似乎听惯了大漠中,夜来的厉风的呼啸。在这江南的夜中,难以入睡。当然,让他难以入睡的,是这连日来的无所收获。似乎神秘人象一滴水滴进这水乡,再也找不出来。

    远处依然传来着琴声,歌声,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柔媚的夜色。

    琴声,古琴的声音,伴着歌声,悠远地传来。楚子矜突然从这声音中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象一柄薄薄的剑,很犀利地划过他的心。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这歌声是这样熟悉。似乎十九年前,京城西郊,一个寒冷又艳阳的初春,他听到过者古曲,还有歌声。十九年了,这声音再次响起,在运河畔的夏夜。

    云仙?云仙!是她?是她!

    楚子矜慢慢地起身,沿着歌声寻去。

    夜,很黑的夜。只有远处几盏暗淡的灯火,还有夜船头上的灯。点缀在沉沉夜色中。很美,很凄婉的琴声,歌声飘来。在夜色中忽清忽暗地传来。

    楚子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这片园林的。

    这是一片桃树林。三月间,此处一定很美,细细的烟雨,飘零的花瓣,抚琴的佳人……是怎样一幅美丽的画卷。然而,这夏夜中的桃林,矮矮密密的枝叶,似乎藏着很多的幽怨和秘密。

    桃林中有光,自一亭中传来。有一女子抚琴。高高地绾着发髻,长长的白纱,落云一样地逶迤着。

    “青衫磊落,

    剑啸龙吟,

    鲜衣怒马的日子,

    我已忘了……

    

    把酒临风,

    寒翠烟波,

    月淡舟轻的过往,

    我还记得谁带醉意上高楼。

    

    望断远山,

    洗却了羌笛声里的无数怨愁

    哪一杯酒是荡漾的波影,

    映出了前生红尘,

    告别了剑舞清歌,

    忆起了嫣然

    

    也许幽咽的萧音,

    该是一场天意的告白

    今生的舞者,

    敲碎的是久远的灵魂。

    

    谁是过客的

    马蹄声声?

    断桥水旁,细雨如诗;

    蝴蝶双飞,曼舞相随

    

    可否击筑而歌?

    可否邀月共饮?

    可否横笛吹箫?

    可否青梅煮酒?.

    

    晓风残月,

    只记住了我的昨夜

    兰舟催发,

    留下我沉积的宿命

    

    我今生的轮回里,

    为的只是那

    ‘生死挈阔,与子相悦’。

    星河迢迢,佳期如梦,

    为的,只是

    相逢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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