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门口。她昂首挺胸地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小健的帽子和书包!还得回去一趟!太英急急忙忙地回到刚才的茶馆,拿起书包和帽子转身就跑。蓦地,太英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她嘴里发出一声呻吟。与太英相撞的服务员把持不住重心,倒向旁边的桌子,番茄酱洒到了一个女人的白色连衣裙上。
“哎呀!”
女人惊声尖叫,太英惊慌至极,不知如何是好,连连向服务员和脱下衣服扔到一边的女人鞠躬。
“对不起,没事吧?真的很对不起。”
女人的男友猛地站起来,像要把太英吃掉似的冲上来。
“阿嫂,干什么呢?快看看我们家宝贝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洗衣服的钱……”
“阿嫂!要是你还长着眼睛,就看看我们宝贝的衣服!洗洗就行了吗?宝贝的白衣服都变成红色了,天啊!这……这算怎么回事?”
女人年纪已经不小,他却口口声声地宝贝叫个不停,太英感觉不可思议。然而毕竟是自己闯了祸,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慌张。
“喂!”
突然传来一个粗重的声音,太英惊讶地回过头来,发现基柱正站在身后。他理所当然地走到太英身边,抱祝糊的肩膀,朝着不可一世的男人吼道:
“喂,给你买套衣服不就行了,没看见我家宝贝让你给吓坏了吗?”
基柱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那男人一跳,迟疑片刻,他还是理直气壮地喊道:
“你说什么?明明看见我家宝贝的衣服了,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太英被这出人意料的场面惊呆了,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连忙请求抱着自己肩膀的基柱罢手。她心里只想快点收场。男人坦然地回答:
“别动,哥哥我心里有数。”
“哥哥?你这人,刚才的饮料里放药了吗?到底谁是谁哥哥呀?”
太英忽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基柱笑着看她,却突然发现男人胸前的佩章,GD汽车。他点了点头,带着男人出去了。当然,他也没忘了对太英说一句:“哥哥出去一下。”
太英满怀忧虑地看着两个男人走出门外,她根本就没看见旁边的女人。四周全是玻璃,所以两个男人在窗外的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两个男人停下脚步,刚才因自己的宝贝被弄脏了衣服而愤怒的男人脱下了西装,仿佛马上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似的,握紧了拳头。韩基柱毫不理会,看见男人扑过来,立刻阻止了他。两个男人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究竟嘀咕了些什么。哎呀呀#蝴们竟然还握手!基柱甩了甩手走过来,推开茶馆的门,以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高音喊道:“宝贝,我们走!”
“宝贝?谁?他盯着我,看来真的是在对我说。”
听见基柱的声音,太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跑出了门外。另外那个男人走到扔掉衣服的女人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女人催问道: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输了吗?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那么卑躬屈膝?说话呀,急死人了。”
“他……他是社长。”
“什么?真的吗?你被炒鱿鱼了?”
“没有,他给我放了三天两夜的假。”
沿原路返回的时候,太英心里纳闷得几乎疯掉。然而男人什么也不说,最后还是太英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处理的?”
“没什么,你不是说过吗,感到抱歉的时候就说声对不起,心存感激时就说声谢谢。”
太英惊诧无语,笑了。
“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谢我。刚才我就想问你,你怎么还带着书包?重新上小学吗?”
“什么?”
太英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仍然拿着小健的帽子和书包。
“这是我堂弟的东西。因为没有钱,只好自学。”
男人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说道:“时差倒过来了吗?”
“还行吧,天黑睡觉,天亮起床。”
“你回汉城为了什么事?”
“给父亲祭祀,昨天是我父亲去世周年的忌日。”
她感觉基柱正惊讶地望着自己。也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现在她可以平静地说出来了。
“爸爸过去是一位电影导演。年轻时曾在巴黎呆过一周,他经常讲起巴黎的事,仿佛在那里呆过十几年。每次说到最后,他都要加上这样一句:‘只有去过巴黎.你才能和我有共同语言’,所以我也去了巴黎。有意思吗?”
两人彼此笑着,很快就到了汽车站。
“我要坐公共汽车回家了。”
“我送你。”
“不,我们就此告别吧,这样我会觉得更舒服些。”
太英毫不留恋执意要走,基柱的心情非常微妙。
“好吧,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的,很幸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