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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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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卷 刃冷情深 第百十八折 自反而缩,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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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他精心改良的不动心掌之前,屈咸亨一一那时他还叫屈仔,既不是名也不是姓,就 是个绰号而已!只能靠皮糙肉厚苦苦支撑,臺无招架之力。

    屈仔没受过门中的师长点拨,掌法套路或可自学而成,内功却不能无师自通。

    然而他的筋骨却是天生的柔软强轫,能以极小的动作卸去劲道、化消冲击,便如身负内 功一般,耐打的程度倒是大出邵咸尊的意料。

    起先他每隔几招才挟以一式改良过的不动心掌,但随着屈仔越战越勇,邵咸尊的耐心逐 渐消磨殆尽:这家伙明明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却像披了龟板似的,怎样都不肯认输,老着脸 皮一迳缠夹!

    〔可恶!〉邵咸尊决定结束这场无益且无聊的纠缠,场面倏然为之一变。

    那是单方面的躁蹢虐打,简直和私刑没两样。屈仔头破血流,所经处黄沙赤染,令人不 忍卒睹。

    “掌门人!”

    季雅壮看不下去了,若非青锋照于大比有着极严格的规范,他几乎要跳下 场救人。“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认输还不行么?让他们别再打了!”

    场中变化却比师长们的反应更迅急。

    季雅牡语声未落,邵咸尊四式连环,精心改良过的“数罟入湾”威力惊人,膝锤撞得屈 仔身子腾空,仰头甩开一道血鞭!俞雅艳、季雅壮等均料不到有此杀着,未及防范;若植雅 章修为尚在,或来得及出手,但此际说什么都迟了。

    就在屈仔摔落地面、邵咸尊挥掌窜前的?那间,一抹翠影横里扑至,趴在倒地不起的屈 仔身上。邵咸尊尚未看清来人之面,鼻端蓦地嗅到一缕熟悉幽香,吓得魂飞魄散,拼着身受 内伤也要硬生生挪开,这一掌“河凶移粟”打在她起伏有致的娇躯畔,残存劲力将地上青砖 轰得四分五裂!

    那人尖叫一声,片刻才抬起一双婆娑泪哏,颤声道:“邵师兄!不要……不要杀人!你 ……你的样子好可怕……”

    好。你说的,我都听。你别怕。

    邵咸尊心想,张口却没能吐出半个字,腥咸的鲜血涌上喉头。那十三道劲力被他不顾一 切地撤回三成,等于打在自已的身上,伤得比屈仔还重,哏前一黑,登时人事不知。

    俞秀绵是俞师叔的独生女,芳龄十二,邵咸尊很喜欢她一一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该 说青锋照上下每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没有不喜欢俞秀绵的。人人都梦想日后能娶知书达礼、 美丽大方,却又带有一丝独生女娇气的秀绵为妻,差别只在于敢不敢公开表露罢了。

    当邵咸尊酲来的头一哏,见是俞秀绵坐在榻缧,细细呵凉汤药时,差点以为自己已登上 西方极乐,天女相伴,不过如此。青锋照一向规矩大,男女有别,礼教之防极严;但俞秀绵 不仅是俞师叔的掌上明珠,掌门人也极是宠爱,什么规矩一到她这儿就算没了,她若吵着要 来服侍汤药,料想阻碍不多。

    这令他欣喜若狂,气血一冲,差点晕死过去。

    兪秀绵武艺平平,从父亲口里听闻邵师兄的伤势,乃因生生撤回掌力所致,以为是自己 的锴,在邵咸尊昏昏醒醒的这段时间,她衣不解带尽力照拂,谁来劝也不肯离开。

    邵咸尊见她眸中血丝密布,心疼不已,蹙眉道:“你几日没睡啦?弄坏了身子怎办?”

    秀绵掰着手指,来回几遍都算不清,咧嘴傻笑:“不知道。我现下昏沉沉的,算不了啦。我 ……我先睡会儿。”

    咕咚一声趴倒桌畔,不多时便传来轻细鼾声,宛若猫儿。

    邵咸尊忍着笑不敢惊扰,见她背影纤细,臀股曲线却玲雄有致,犹如一只圆熟的薄皮蜜 桃,忽觉这画面美极,便是此刻即死,人生也不柱了。往后几日,秀绵天天都来,邵咸尊如 置身梦中,整个人晕陶陶的,迟了几天才想起不对。

    秀绵说他昏厥三日,再加上酲来后这三天,今天已是第七日。七曰之间,来看他的人未 免太少。以掌门人钦点的“大师兄”,同侪师长的表现也太冷淡了些,青锋照的风气说不上 趋炎附势,但儒门的繁文缛节一样没少,送往迎来极是讲究,此事委实太不寻常。

    只有一种可能。

    “大比……”

    心知此问可笑,出口都不禁有些赧然,生怕秀绵笑他儍。在他昏厥以前, 杂役已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压着屈仔打足了一刻钟,胜负臺无疑义。“是我赢了,对吧? 掌门人宣布了么?”

    秀绵正为他盛药,身子一颤,忽然停下动作。

    不妙。依书呆子师父的迂腐,很可能因为双方尽皆倒地,而宣判比斗中止,坚持两人伤 愈后再打一回,哪怕结果还是一样。邵咸尊心中嘟囔着,面上故作轻松,耸肩道:“看来得 再打一回啦。屈仔伤得重么?几时能酲?”

    秀绵坐回锦榻畔,少女溫溫融融的怀香蒸得他心魂一荡,面颊微热。“他早就酲啦。打 完没多久便能下床走动,生龙活虎的,季师叔说他壮得像头牛,再挨几下也没事。”

    邵咸尊心圼颇不是滋味,却不好对她发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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