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处于寒冬时节,草木枯萎,大地一片死气沉沉,可是我这头发却还像割不完的韭菜一样,没头没脑的疯长。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最要命的是冬天实在太冷,一不小心一股冷飕飕的寒风顺着脖子往身上钻,实在让人无法招架。所以尽管老妈不止一次的对此提出极其严肃的强烈谴责与警告,可是对于老妈的一些行为似乎已经在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完全接受老妈的无私教导,可以赞成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完全无条件全部接受,可是就是不会改正。
但我还是终究选择剪掉我这一头帅帅的让我自以为酷酷的长发了,因为一次外出,一位老太太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倍受打击。见到我她先是惊呆了,然后就随后蹦出一句话来,哎呀,这姑娘……
我一个激灵,心想您这都什么眼神啊,再老眼昏花,也不至于不辨雄雌,男女不分吧。再看那一副几乎反胃的表情,我就知道想说什么了,于是郁闷的不行,心想,我虽然外表不是有高回头率的帅哥,可总也不至于让人恶心吧,再说了,都这么大年纪了,适应能力还这么差,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怎么过的,是不是在真空过的这么多年。
她又打量我许久,我急了,拽拽的告诉她,奶奶,我是男性。同时还潇洒的仰一下头。
她一愣,很尴尬的习惯性的说,对不起啊,闺女。又赶紧改口,男性。
这一次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几乎被打击的成了一滩烂泥,一路纠结不止。下车后还狠狠冲着车上大吼,我是男性。
这次居然引来大批回头率,有个妈妈竟然赶紧惊恐的捂住孩子的眼睛,把孩子抱住,一路逃窜,像遇见一个浑身充满罪恶专干打家劫舍的强盗一样。
然后我就左思右想,剪还是不剪呢?不剪还是剪呢?于是就想到自己跟自己玩剪刀石头布,可是却又无法决定到底那只手才算代表自己。于是就差没撞树了,用手猛扯头发,这一下,居然清醒了,有了主意,因为疼的我龇牙咧嘴,没差点跳起来,就一狠心,剪掉算了,最好整一光头,到那时老妈再拧耳朵,我就挑衅她的耐心极限,老妈,都老招数了,套路能不能换下啊,别老拧耳朵的,您倒揪头发啊。可是路上却想,如果说剪掉头发就是剪掉回忆,那我剪成光头是不是可以失忆?……
但看着理发店的师傅对着一个个脑袋大开杀戒,对头发格杀勿论的架势,大有恨不得把头一块拧下来的模样,不禁又后悔了,于是将想法打个对折,决定头发要剪,可是也不能下手太狠。
可是师傅不知道怎么搞的,真不知道是听力不好,还是外星人,反正对我的要求置若罔闻,尽管我一直用着几乎哭出来的腔调耐着性子唐僧似的一遍遍请他手下留情。可是他的下手依然让人心惊肉跳的狠,所以当他说打完收工时,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似乎镜子中的那家伙怎么都觉得别扭,特不像我。
再看一地我那辛苦攒起来的长发,立即心痛的几乎抽过去,一边抗议不止,一边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少来这套,我说是不是现在头发价格特好,还是您这生意特冷淡,见一个宰一个啊?
开车回家时,偏偏有一个家伙闯红灯,我一个紧急刹车,虽然逃过劫数,却还是惊魂甫定,于是气的不行,实在憋不住了,再忍耐就要爆炸了,要不鲁迅怎么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呢。于是摇下车窗,伸出脑袋,像个鸭子一样冲着早已消失的车大吼,拽什么,有车就了不起啊,哥随便买一自行车照样也是有车一族。然后拍着我的车,你开飞机啊,你的命不值钱可以随便扔,可是我可没那么下贱,不想给你垫背。
一股冷风呼呼吹来,才发觉身后冷飕飕的,似乎被人背后打黑枪的感觉,赶紧把头缩回去。发现脖子几乎被冻住了,都不知道转动了。
再去办公室时,见我戴着一个帽子,陶莹死活拽着我缠着要让我取下帽子,看我的头发,似乎看猴戏似地一脸的新鲜。没有办法,我只好取下帽子,可是她却当时笑的几乎弯下腰去。我生气了,我早说你会幸灾乐祸吧?
她却笑着说,哪有啊,这个发型好,酷,太酷了。
又笑起来,我更加生气,还笑。一脸严肃。
她却继续笑着说,真的,王哥,我要没男朋友,就想找你做男朋友了。
我一听有了以牙还牙的机会,立即回应,那也没关系啊,你可以脚踏两只船,就当回潘金莲,我们公平竞争啊。再说了,还指不定谁笑到最后呢?
她立即老实了,说了一句,去你的。然后回到座位上,对着屏幕,噼里啪啦一顿猛敲。我赶紧说,嗨嗨,轻点,轻点,怕键盘敲不坏啊,这是公物,公物,爱惜着点。
她回应,要你管。其实我知道她其实什么内容也没敲,就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见她一个上午都闷闷不乐,觉得挺没趣的,就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