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恩连忙用手帕搽干净那溢出嘴角的一丝血迹,责备地说着:“那么激动,不想要命了吗?”
李灵儿可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捉住思恩的手,急促地问着:“你是说我睡了五天,是真的吗?”
思恩看了李灵儿一眼,点点头,把沾满血迹的手帕拿去盆里洗干净,不理会那一副像是被雷劈到一样,傻傻地坐在床上的李灵儿。
天啊!地啊!她居然睡了五天,整整五天啊,她究竟怎么睡的?母猪都没她那么厉害啊!
思恩洗好了手帕,见李灵儿仍在发愣,翻了下白眼,轻轻地问着:“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李灵儿还真觉得有点饿了,回过神来,微微点点头。
还不是一般的饿,她深深感觉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肚子像是赞同她的话似的,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李灵儿脸瞬间红了起来,给苍白的脸增添了些色彩。
思恩像是没听到似的,起身就往外走,却在转过身的那一霎那,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看见思恩那走出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好丢脸啊!
“肚子,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存心让我出丑不成?”李灵儿拍拍还在咕咕叫的肚子,教训道。
这搞怪又好笑的一幕让走到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李君韩楞了下,既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笑声着实让李灵儿吓了一跳,看看倚在门口笑得不可制止的皇上,又看看那一群彷佛变成石像似的,呆愣住的宫女和侍卫,懊恼了起来。
该死的,要笑就笑,他是皇上他最大,谁敢拦他,谁敢说他的不是,但是干嘛要笑得那么大声!牙齿白啊,真是气死人了。
笑声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化作魔音,一点一点地吞噬李灵儿仅有的理智,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握紧拳头,怒瞪那笑得捂住肚子的人,大声说着:“不准笑!”
沙哑的声音,无论再怎么大声,听起来也都是小得可怜,如果李灵儿脸色不是挂满了怒色,根本就看不出她在发怒。
李君韩很给面子地停止了笑。
哼!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李灵儿得意地扬起唇线,可惜维持不久,突如其来的爆笑声把那得意的笑冻结在了脸上。
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忍无可忍,那怪异的声音,配上脸上的怒意,真的好像小丑,滑稽得很。
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本来还在想是不是不该来,但现在看来,来这里是正确的。
“笑啊,尽管笑,等下小心笑破肚皮了,真搞不懂某人,牙齿又不是很白,干嘛非要人家看他的牙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恋?”李灵儿凉凉地说着,语带讽刺。
某人立刻停止了笑,瞬间阴沉了一张脸,让李灵儿不由赞叹,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李君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李灵儿,脸色阴沉得吓人,明明刚才还满脸笑意的,怎么就变得那么快?
周边的人又是一惊,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李灵儿身上,有同情的,有担心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李灵儿不以为然地呶呶嘴,想给她压迫感?
李君韩用冰冷的指尖拖起了她的下颚,语气森寒地说着:“你胆子不小,敢说朕的不是?”
切,没事就来搞这个吓人,她之前是因为感谢他的不杀之意,给他个面子才让他打了三十大板,但这并不代表她怕他,何况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杀意。
“虽然我是一介草民,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但你也不能随便诬赖我。”李灵儿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心里却在偷笑,生气吧,发火吧,气死你活该!
“朕诬赖你?你刚才不是说某人……”李君韩停了下来,对上李灵儿那戏谑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只是说某人,并没有指名道姓,如果他对号入座,那他就是傻子了。
李君韩不怒反笑,让李灵儿惊讶连连。
不会是气疯了吧?李灵儿有些后怕地看着他。
“有趣,真有趣,李萧,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趣的人!”李君韩拍手赞叹道。
李灵儿一愣,随即翻翻白眼,这个人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别人越气他,他就越开心?
焕然大悟地眼神一闪,就此得出结论,当今皇上有虐待狂,别人越虐待他,他就越开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只有她才能有这种特权,也只有面对她,皇上才会如此。
就在这气氛奇怪的时候,思恩端着一碗细米粥走了进来,犹如一支清新剂,把那沉闷的空气给打散,空气又恢复了清新。
李君韩一看碗里的粥,立刻说道:“这怎么可以,你的身子那么单薄,理应多吃点补品才对。”说完掉头吩咐身边的安公公。
李灵儿出言阻止,用着那沙哑难听的声音说着:“几天未有东西下肚,一定要吃清淡点的东西。”
李君韩不以为然,道:“没事,吃完了等会再吃补品。”示意安公公退下,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