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安慰道:“别急,别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路冰涵一指坐立不安的路冰川,说道:“你让他来说吧。”
路冰川直摇头,说道:“我真是没用啊,我真对不起她呀。”他直拍大腿。
坐在沙发上的路冰娜说道:“事都出了,还是想法找人吧。”
路冰琪坐在沙发一头,也说道:“冰川,快把妈失踪的事再详细地讲一遍,让你姐夫知道来龙去脉,好想办法找人。”
路冰川叹了一声,深吸几口气。
韩枫坐了下来,招呼路冰川也坐下。
路冰川费了好大的劲才坐了下来,说道:“姐夫,都是我太粗心了,如果我不叫她出去买菜,就不会出这件事了。”
韩枫露出坚强的笑容,轻拍路冰川的肩膀,说道:“冰川,不要自责了,你把前因后果讲一下,让我了解清楚。不要急,慢慢说,没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你要相信我们。”
路冰川嗯了一声,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早上,我妈突然到我那里去了。我正要上班,见她来了,也很高兴,我就向公司请了假,陪妈在家说话。她昨天脸色并不好,像有了很重的心事,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说是想起了我爸爸。她一直说她跟爸当年在一起是多么开心,多么快乐。因为开心快乐,才有了我们这群孩子。
她还说,如果不是爸去得早,她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她说爸去了,她孤身一人,除了孩子之外,她再也没有幸福了。她多次想过改嫁,总是怕孩子受苦、受委屈,所以她没有嫁人。她说她也是个女人,每次看到别的女人有丈夫相伴时,自己心里都特别难受。她说她这辈子是完了,已经老了,再也没有谁爱她了。她还说,她要回老家过她的晚年,再不要来什么省城了,省城让她觉得害怕、紧张。”
这番话,三女也是初次听到,刚才路冰川只是讲了失踪的事,失踪前的事没说几句。听了这些,她们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有这番感慨,会说出这些话。这些话她以前也很少说,尤其生孩子那些话,以前更是从未说出。母亲这是怎么了?
只有韩枫听得明白,他知道那些话与自己有关。自己误打误撞,跟她发生了那事,使她很震惊、很痛苦、很沉重,但肯定也打开了她的**之门,才引起了对甜蜜往事的追怀。而对城市的紧张和害怕,也是因自己而起,她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才会有这种感受的。
只听路冰川又说道:“她的话把我弄糊涂了。我就说,妈,只要你乐意的话,我们再帮你找个伴吧,保证让你满意,陪你一辈子。可是她使劲摇头,说骑过那骏马的人,是不会再想骑瘦马、癞马、老马的。她说她这后半辈子是注定要一个人过了,跟个幽灵似的。”
路冰涵插嘴说:“妈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难道我们不会陪她吗?难道我们会对她不管不问吗?”
路冰娜感叹道:“妈确实是红颜命薄啊。她这么好看又心好的女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路冰川接着说:“她说了一阵话后,又后悔乱说了。我说,我是你儿子,你有什么事只管说,我又不会传出去。她反覆跟我讲,跟谁也别说。我真不明白,这些都是很正常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后来,到了中午,公司要我去一趟,她说要做饭给我吃,要买菜,就和我一起出去。等我从公司回来时,她还没有回来,我以为她回你们这里来了,就没有打电话。到了今天,我回想昨天的事才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给二姐,她说妈并没有回来,我这才急坏了,赶紧跑过来商量,看怎么办才好。”
韩枫陷入了沉思,且有一点内疚,好像她的失踪跟自己有关似的。究竟有没有关系,他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在自己家住得好好的,突然跑冰川那里去,那一定是为了躲开自己。这当然与自己有关了。她离开冰川那里,按说也应该说一声才是,为什么会悄悄离开呢?她去了哪里?该不是回家了吧?这是有可能的。
韩枫问道:“她会不会回乡下了呢?她不是一直想家吗?”
路冰娜叹息着摇头,说道:“她没有回乡下。我打过电话给乡下的邻居,都说我们的门还锁着,没见过她的影子。我还往舅舅家打电话,也是没结果。凡是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联系过了,都没有好消息。”
韩枫听了之后,心情越来越坏,越来越怕,心想:“她不会是自杀了吧?理由呢?因为误会,因为悲愤,被自己的女婿给干了,她心里受不了,又难受、又羞怯,自觉没脸见女儿,就寻了短见。”
又想想,觉得不大可能。她要死的话,早就死了,不会再去看冰川的,但是也可能是看过儿子才放心死。这样也不对,她要死的话,会留下些遗言,可是她那些对冰川说的话,只能算回忆的、抒怀的,绝不是遗言。何况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比如说冰涵没有毕业,冰川没有成家,冰琪还没有开始新工作等等,她应该不会自杀。那么她去了哪里呢?躲起来要安静几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教人担心。在这个城市里,她人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