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神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彩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说什么呢,我都不认识你。”然后她的注意力忽然被身后金瞳蛊和妙蛙的斗争转移,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宠物在空中不断翻滚,只为了躲避金瞳蛊的袭击。
她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只见半空之中金童蛊迎风翻动,身上的金光就如同活物一般,交错流溢,似乎含有某种秘魔之力,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而妙蛙则显然处于下风,处处受制于金瞳蛊。就只见金瞳蛊身上突然张开了一只眼睛,如同紧锁千年的云雾忽然打开了一线,露出了黑暗的深渊,然后一股极其强大的暗之愿力便从金瞳蛊那开阖的瞳仁中释放出来,裹住了妙蛙,让它动弹不得。这才是金瞳蛊绝强的攻击,被人们称为死亡之瞳的秘术。
被那股愿力所笼罩,妙蛙顿时如同一团被抽空了力气的棉花,软绵绵地落到了彩娜的怀里,而金瞳蛊则在此刻全力向着彩娜冲了过来。彩娜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稀薄的日光下,那些虫子尖利的牙齿如同锯齿一般锋利,细密的蚕丝凌乱交错,封闭了她的一切生机。
看到这种状况,蓝夜也是心头大惊,想要过去帮助彩娜,却已无能为力。因为那些锋利的蚕丝,已经将她裹住,下一秒,她就会在蚕丝的挤压之下血肉模糊。
然而,就在彩娜命悬一线之际,虚空之中却奇异地闪过一道弯月弧光,色泽猩红,犹如一轮当空升起的绯月。月神袍袖闪过,那弧光便将彩娜整个人包裹起来,当蚕丝触碰到弧光的时候,就如同被焚毁的藤蔓,纷纷委顿。
蓝夜见彩娜没事,心下大喜,急忙跑了过去,关切询问:“彩娜,你受伤了没有!”
彩娜见蓝夜如此关心自己,心里甚为感动,摇了摇头,让他放心。可是她却是一脸不解地望着月神,这个女人,一见面就对自己说些奇怪的话,现在又出手救了自己,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见金瞳蛊受创,小露的脸色立刻苍白,看着那一点金色的光芒如同坠落的星星一般划过自己的视线,小露突然嘶声哭了起来。
“丽丽,我没能给你报仇,对不起!”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她已经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处狠刺下去。
“不要!”见到小露疯狂的举动,蓝夜和彩娜双双惊呼,虽然小露失去了理智,想要制他们于死地,可是他们知道那并不是小露的错,她只是一时冲动。
当一个一直孤单的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份爱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只是谎言,她心里所有的希冀便会顷刻瓦解,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仇恨。孩子的愤怒,甚至比地狱的烈火更加浓烈,因为那是最纯粹的恨。
而这时,一枚暗器却叮得一声,打在了小露的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她却毫发无伤。这回出手的,却是那白发老妪。她看着小露,用从未有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衣着简陋的小女孩,“丫头,真看不出来,你对于用蛊有着如此高的天分,居然可以操控金瞳蛊,看来让你在这里看守灵芝,还真是委屈了你呢。”
月神道:“是啊,蛊婆,您老一向是慧眼,怎么这次却走了宝呢,说不定这小丫头,便是这苗疆百年才出一个的蛊母呢,若这样放了,岂不可惜?”
蛊婆道:“那月神的意思是……”
月神的站姿依旧美丽,手指捋上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笑语盈盈地道:“那还不好办,将她和彩娜一起带走便是。”
彩娜不服气地上前一步,怒道:“你们想要抓我,为什么,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月神悠然道:“你和我们当然有关系,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起,去了月宫,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彩娜刚要辩驳,却见月神宽大的罗袖里忽然飞出了一条金色的绳索,就如同刚刚金瞳蛊吐出来的丝一般,瞬间便将自己困死。她试着挣扎了两下,可是这绳索端的诡异,越是挣扎,捆绑得就越紧。
蓝夜见月神突然对彩娜出手,心中诧异,道:“还请姑娘放了彩娜。”于是他开始试着解开绳索,可是没用,就算用小刀切割,绳索依旧纹丝不断,蓝夜翻到因为切割绳索而累的满头大汗。
月神好整以暇地看了蓝夜两眼,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意,大袖一挥,蓝夜便跌倒在地。彩娜见月神欺负蓝夜,气鼓鼓地骂道:“你这个坏女人,贼女人,我们哪里招惹你了,赶快放了我,不要为难蓝大哥!”
然而月神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怒骂,转身便走,彩娜在绳索的牵引下不得不移动脚步,跟着她一起往前走,可是她的头却始终别过去,依依不舍地看着蓝夜。
童冠跑过去扶起了跌倒在地的蓝夜,道:“蓝兄弟,你没事吧。”蓝夜起身,立刻又拔腿朝彩娜追过去。可是月神却头也不会,再次出手,又将蓝夜放倒在地。
彩娜此刻已经眼泪盈眶,道:“蓝大哥,你别管我了,她们大费周章地抓我,应该不会为难我的,你赶快离开这里吧,苗疆是是非之地,你本不该来的。”
蓝夜道:“彩娜,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去救你的。”他再次踉跄站起,试图追上她,可是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月神已经带着彩娜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之中,而那边,蛊婆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