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现场很快的被警察封锁,石南战战兢兢犹自无法逃tuo刚才的恐惧——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死人。
没想到警察局这个地方也是一片阴冷,石南不想再这里多呆一分钟。花费了将近有半天被录完口供后,石南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在门口处他有感觉到一阵恶心,张开嘴想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石南同志。请等等。”就在他想离开时,身后传来了叫唤声。石南回过头去,竟是刚才在局里给她录口供的女警,她应该大不了石南几岁,长得颇讨人喜欢,要不是在这里见到她,石南肯定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某某大学的校花呢。
“还有什么事吗?”石南看到这样的女孩假装舒坦,却其实心中踹踹,因为他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色皮夹。他知道要是让警察知道那个黑色皮夹存在的话,就会强行被拿去当做证物来调查,而他相信这决不会是死去的何兮兮所想要的。
“事儿倒没有,就是想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私下对我说的?”女警察的眼睛看来很尖锐,难道她看出来了?
石南用足底气回到她:“该说的我都说了。”
女警笑了笑,竟然不肯放弃:“还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丽,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这样吧要是你再记起了什么的话可以联络我。”说着拿出一本便笺迅速地在上面写下一个号码,利落的撕下来然后递给石南,石南看了看,上面娟秀的写着她的名字跟一排手机号码。
“是不是,我被列入疑犯之一了?”
华丽很抱歉的回答:“没有,您不用担心,这只是我私人的调查而已。初步调查是为自杀没错,只是我希望这个案子不会有一丝错误立案的可能。”说完向石南略微一笑。她的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温暖,让石南没有任何的理由排斥她。石南傻傻地看着这样的带着亲和的微笑,突然想起了老人,想到才几天,便跟她恍若隔世永远阴阳两隔了,心中便是一痛。怕自己哭出来,石南匆匆跟华丽道了别,便坐着车迅速离开。
在车上,石南一直在想着,因为很多事情想不通:老人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偏偏是在拿给他那个黑色皮夹的以后自杀?难道那个黑色皮夹本来就代表着老人的生命,tuo手就会死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个像午夜凶铃的来电到底会是谁打来的?或许老人的死跟那个他(她、它)有关系?
在死亡面前,人原来可以这么无能无力。
石南不敢想下去了,他开始由衷的怕,至于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恐惧的来源不是有影像的事物,而是你根本无法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和到底会发生什么!
现在对于生命更重要的是那个黑色的皮夹!石南最后这几天,犹如一个守陵人看守陵墓似的守着它。
黑色皮夹。黑色的皮夹。
北方的沙尘扑扑沙沙,南方的夏雨连连绵绵。
雨,从回家那一日就再也没有间断过,一直下到今天的午夜雨势方才渐渐变小。
明天石南将要准备远赴上海,大学开学的时间终于到了。妈妈已经为他张罗好了各种行李跟唠叨,以及火车上要用的各种东西。
奔赴远方的城市,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石南的心里颇不宁静,异常的沉重。夜里他蹑手蹑脚的再次下床,打开台灯,从行李箱的深处翻出那个有一本书宽的黑色皮夹子,皮夹的一边是一条至今不敢私自打开过的黑色拉链。
石南想,原来一个谜底跟yu望中间可以只隔着一条拉链,只要轻轻一拉,或许这条隔着的拉链那边的斯芬克斯之谜,便会赤luoluo的bao露在自己面前,秘密是见不了光的。但是石南不能,这是个鬼魂与人之间的交易,忽悠对于死去的人是一种不尊重,它关系着两条人命,或许还更多。
必须带着它去X大,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愿这是何兮兮本来的意愿。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仿佛野外某个鬼魂在哭嚎。石南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皮夹,感觉自己已经深陷一个难缠的沼泽里面,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使自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到最后,可能自己离死亡也就越来越近!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关系,石南哆嗦了一下。当下不敢多想,把皮夹子再次放了回去。只是心中的疑问却依旧不断的涨大——
黑色的皮夹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所有的秘密,似乎一直被一所建筑牵引着。
“X大,我来了。我即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