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柳清扬外祖父伍锡天的同胞兄弟伍锡昊。当柳清扬他们乘坐的马车驶入庄园大门的时候,柳清扬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到一条宽敞笔直的大路一直通到一座三层高的罗马式建筑。
透过门前高大的喷泉柳清扬依稀看到二楼正中的阳台上有一个站着的人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老年人。急驶的马车在一楼门前猛地刹住,头戴假发,身穿欧洲传统管家装的中年白种人管家上前打开车门,有女佣过来放好绣着金丝的红色长绒脚垫,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仆走到马车后面将固定在车后面的行李卸下来。
进到一楼大厅后另一位年岁较大的黄种人管家吩咐其他人带李大勇和其他三位保镖到侧厅休息,老管家亲自带着柳清扬来到二楼书房来见舅公伍锡昊。
老管家推开高大的书房门,书房里面的空间巨大,差不多占去整栋建筑第二层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巨大书房的四周都是通顶的书柜,书房内的家具都是极为名贵的中式红木家具。最里面是一张尺寸超大的明代苏式黄花梨长条案,长条案后面是一把紫檀大料透雕的九龙抱柱式南官帽椅。书房通向阳面阳台的门大开着,进门通报过后的老管家领着一个仆人从阳台方向走出来,告诉柳清扬二老爷在阳台等他进去。
轻轻撩开通往阳台门口的珠帘,柳清扬来到宽敞的阳台上,看见一袭白色唐装的伍锡昊老人侧对阳台入口坐在整棵黄梨木树根雕成的茶几后面,老人家身材中等、面色微黑、颔下长须黑白相间,见到柳清扬进来面露微笑招呼他坐下。从家里出事到现在柳清扬没再碰见任何自家的亲人,心情颇为激动,但看到面前的舅公波澜不惊便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路上辛苦了,是我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决心,在欧洲呆的太久,思维有些受限制,对国人的恶劣习性不太习惯了。这是个教训,好在你吉人天相,有贵人相助,而且故事编的也十分动人,现在全欧洲都在为你痴狂,这倒是替你省掉了不少麻烦,现在要想动你不管是谁都得掂量掂量了。至少暂时你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未来几年你的法律上的监护人就是我,至少目前你的亲戚里最有资格和能力的人就是我,如果你没有异议相关手续会在近期办妥。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军校继续完成你的学业直到你长大成人,至少在法律上讲,你要超过18周岁才具有独立的公民权。在国内有些事可以不太在意,但在这里一切都得按规矩办,欧洲人就是认死理,尤其是德国人。所以名分的事情要先对你讲清楚。”柳清扬赶紧站起来躬身答应,表示对这件事没有异议。
“你母亲是你外祖父唯一的女儿,现在柳家和伍家嫡长房直系后代就只有你和你的小妹妹两个人了,你外祖父生前和你母亲有些隔阂,所以你母亲一直和伍家联系得比较少,这件事我多少了解一点,不怨你外祖父,是你母亲太过固执。记得在你外祖父去世后你母亲曾经领着你到岭南的老家去过一次,当时是我叫她会去一趟,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你还只有一岁多一点,刚刚学会说话,我抱起你的时候你还在我怀里撒了泡尿。我和你母亲开诚布公地谈了许多,包括与你有关的事和你父亲的事。你母亲是伍家女儿之中最有经商天赋的,很小的时候就是伍家出了名的算账天才,很多老账房都自叹不如呵。我还一直等着她能帮我把伍家账房改造成西式的会计师事务公司呢,可惜呀,天妒此红颜英才。”
听到舅公说道去世的父母,柳清扬的泪水止不住地淌了下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看着情绪激动的柳清扬,伍锡天神态平静地摆了摆手,对柳清扬说道:“你们柳家世代英烈辈出,生死之事不过等闲事耳,你要看得淡一些。但这仇却不能不报,你才是这报仇的唯一人选,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为了仇恨而哭泣,所以收起你这廉价的泪水,去做好你该做的事,耐心地学习并成长,未来需要你去做的事情不止复仇这么一点点事。你是柳家的男人要心怀广阔,如果你父亲知道你面对仇恨只会哭,他的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伍锡昊轻轻倒净茶杯里的残茶,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柳清扬的杯里都倒上茶水。柳清扬道声谢后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茶水后感觉平静了很多。
伍锡昊老人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柳清扬接着说道:“事情的大概我知道的差不多了,想必你现在也知道这事不仅仅是抢夺家产这么简单。这里的问题我会派人继续调查,有了结果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而你的任务就是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快速成长起来,不止是身体和知识,更重要的是思想和灵魂的积累和锤炼。本来我到德国除了要见你一次之外,主要是来为你办理德国军校的入学手续,想要考入格罗斯利希费尔德的少年候补军官团是件非常难办的事,我知道你曾经在武汉学过一年军事而且据说还不错,但距离能考上少年候补军官团的水平还要差很多。不过好在你现在是全欧洲闻名的少年英雄,只要担保你的人资历足够,其它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领你去拜见一位德国将军,他也是你父亲的朋友。好了,现在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