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发源地看一看,倒是一件幸事,就在这时候,一声闷雷似的怪叫,从让炯的喉咙里炸响!
仓促之间温乐阳还以为来了敌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让炯大师已经卷扬起火云般的红袍,一闪身欺进小沙的身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什……哎哟!”
让炯喇嘛地话还没说完,已经抖着手跳了起来,他刚抓住小沙的腕子,突然喀吧一声,对方的整条胳膊都掉了下来,让炯本意不是伤人,无论如何没想到小沙竟然这么不结实。
而小沙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之色,笑嘻嘻的看着喇嘛:“大师你小心点,咱们**凡胎的身子骨,禁不住你那一抓!”说着肩膀一抖,又从鲜血喷涌地袖子里,钻出了一条完手臂。让炯这才知道让小眯缝眼的民间术给蒙了,回头再看看手里的胳膊,从外形到手感都惟妙惟肖,根本难辨真假。
让炯把手里的胳膊掷还给小沙,刚才满脸的凝重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继续追问自己地问题:“这座姜根迪如冰川,真的是长江的正源?”
小沙笃定的点点头,嘴里还不忘奚落一句:“大师在高原上天行者了几十年,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让炯皱着眉头,明显心不在焉,过了片刻之后才苦笑着开口:“还是‘天水灵精’,大江长河的发源地,肯定都会有‘天水灵精’,邪修和手下进唐古拉山到底还是为了这个水行地宝贝!”
藏民在纳木错湖中打捞天水灵精未遂,又带领着邪徒赶往唐古拉山的长江正源,而且在进山之前就已经杀光了邪徒,看样子对藏在姜根迪如冰川上地天水灵精势在必得定那个邪修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件水行的宝贝。
顾小军温乐阳根本就不再废话,立刻启程上路,突然一阵咿咿呀呀地尖
起,图塔吞忒跑上来伸手拦住了众人,一边怪叫着一比划,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跟着众人进山,替自己地同族报仇。
“不杀你就不错了,回家去!”
图塔吞忒正比划的起劲,比大穿山甲抓住一把扔出去了老远……
事出紧急,温乐阳等人谁也没工夫再跟他们的非洲兄弟废话,三个修士扛着行囊不还各自背负了一个中国特工,身形不停闪转,转眼消失在山脚下。
图塔吞忒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无辜而悲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狠狠一咬牙,也向着唐古拉山跑去……
温乐阳也破土神兽也罢,他们都看惯了高山大河,刚刚进入这座高原第一雄山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这里没有他们臆想中的壮伟雄起,山势仿佛不怎么险峻嶙峋,但是在奔驰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种天低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森然感觉,已经牢牢压在了他们的头顶。
头顶连片的白云像好像绽放的白莲花,祥瑞和友好。
可是唐古拉山中的寒冷,却没有一点友意思,这种冷不像十冬腊月阴风怒号那么凄厉,而是一股厚到一般人无法承受的沉重,毫不留情的挤压住探险者的身体,让他们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温乐阳本来就没指望着唐古拉山能跟他老家似的那么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可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沉重,那感觉不像是他们爬山,倒像是山在爬他们……
三个修士谁也不逞每天白天赶路,晚上固定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任谁都明白不久之后的就会有连番的恶战。
到了第三天,在翻过一座无名山岭地时候,终于跨过了雪线,不远处的唐古拉主峰格拉丹东,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把巍峨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趴伏着,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头狮子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早已眯起了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进山的人!
温乐阳在上了雪线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他没吸敛过水行剧毒,还不想把雪峰弄塌了然后在凭着错拳打出去。
山上高寒缺氧,非非的笑声都有些吃力:“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大声说话也没关系,雪崩是和冰川融化、自然重力有关系。其实就算是直升飞机的风压都不足以引发雪崩!喊叫几声积雪就垮了,这种几率救护就不存在!主要是雪崩太可怕,大家太小心,所以才会以讹传讹!”说完,还恶作剧式的大叫了一声。
小沙这次趴在大喇嘛的身上,回过头冲着温乐阳大吼着“说话声能引发地雪崩,早就被之前登山者的脚步声引发了!那些攀雪峰都用冰凿开路,叮叮当当那动静比说话声儿刺激多了!”
温乐阳赶紧快上两步,充满谨慎的对小沙“小心点好!这几年我遇到的可都是低概率事件!”
走在最前面地大穿山甲一摔尾巴,回头哼了一声,鄙夷的斜忒着温乐阳:“能有我多?老子遁个地,都能挖出来个老妖精!”
温乐阳最近很少听到这么没心没肺的话,一个没忍住哈的一声,清脆响亮的笑了出来,片刻之后,在层叠的雪顶之间,不停地回荡起哈哈哈哈的回声,听着跟闹鬼似就在回声越来越低微的时候,倏然‘咔嚓’,一个清晰的冰面脆裂声,稳稳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