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是他故意让那帮人整天游荡,在村落里晃荡晃荡的,他就是要让老爹看着心烦,从而急着把他们安排到厂里去做事。一到厂里,就没老爹的事儿了,他自会管好这帮人的。这帮人都是米达经过筛选出来的。他了解这帮人的习性,以前是荡惯了,要一下子规矩起来,也有些难,但他们骨子里还是勤劳的,如果好好管起来,都是有用之材。他们中有的浑身是劲儿,根本不怕累不怕苦:有的手脚麻利,干起活来一个可顶常人两个。他们都很讲义气,忠心于他。米达对让他们成为有用之材,充满了信心。
米达的“丐帮”兄弟其实一个个相貌并不丑陋,到厂里上班没几天,米多村长就已经不那么厌恶了。可他们的行为举止,他还是看不习惯。那吃饭、说话的样儿,他看着总感觉有些不舒服,不顺眼儿。
家里来了一个“丐帮”,厂里增加了这么一帮人,米多村长决定把厂子规模再扩大一些,好把“资源”充分利用起来,让“丐帮”的人都有用武之地,充分发挥出他们的作用。米达也正有此意,于是跟老爹一起忙着奔波,把厂子规模扩大开来。
米达一进厂,米多村长就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米达干事风风火火的,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办事干脆利落,又细心周到,再加上这两年在外闯荡得到锻炼,待人接物都做得很好,很让米多村长满意。比起老大米龙来,米达的魄力大多了,办事也老到很多,还有就是米达他那长相走到哪都给人一种信服力。交给他办事,米多村长觉得很放心。而米龙却不同,他太憨,只会死干,不知道钻营,只会生搬硬套,又不善于与外界交际,故而只适合在厂里干些劳力活,负责发货送货什么的。有了米达,米多村长感到如虎添翼,对厂子的将来充满希望。
果然没过多久,米达就把厂子经营得红红火火的。他带回来的那帮人干活很卖力,啥事儿都抢着干,厂里争先恐后的氛围很浓。其他工人在他们的带动下,也相处得兄弟似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有人争着干。米多村长对厂子的事再也不用亲自操劳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厂子终于有了接班人。米多村长决定把厂子整个儿甩给米达,自己提前“退居二线”,安享晚年。
米多村长“退居二线”后,最想做的实际上就是逗孙子玩,带着孙子想上哪玩就上哪,游山玩水、云游四方,了却自己年轻时未了的心愿——游遍全省风景名胜,玩个够,然后回来在全省办个米家打狗棒展览。
米多村长把自己准备“退居二线”的想法告诉了老伴,老伴挺支持的。接着他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议题是确定厂子的接班人问题。米多村长故意把氛围搞得严肃庄重,还找了见证人,拿出纸笔,把家庭会议的内容记录下来。其实米多村长宣布今后把厂子交给米达管时,米龙并没有什么想法,米达比他懂得管理经营,又很讲义气,把厂子交给老二管,米龙挺服的。
可米达听到米多村长把厂子交给他管时,先是一阵意外,继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感到受之有愧,心想,这厂子是老爹和大哥俩人一起建起来的,这两年大哥为了厂子的事东奔西跑的,吃了不少苦,自己怎好坐享其成无功受禄呢?他想厂子应该交由大哥管才是,自己当个助手还差不多。
看到兄弟俩推来推去,都谦让着,米多村长只好喊停,对着米龙重新解释说:“厂子的管理权交给老二,并不是说把整个厂子的财产收益都交给老二。我观察了一段时间,相信老二有能力管好这个厂子,所以才决定把厂子交给老二管理,你们兄弟俩都不要让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只消相互配合好,按我说的做,该干吗干吗去。”
米龙和米达听了老爹这番话,才停止了谦让。米达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老爹的托付,并在众人面前表态,说他一定会把厂子管好的,绝不会丢米家的脸。米多村长这才对老二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会议到此结束。
其实米多村长听到兄弟俩为厂子的管理权问题相互谦让的时候,心里乐着呢。他最怕出现的镜头就是兄弟俩因此反目成仇了。还好这兄弟俩没让他揪心,都宽厚着呢。这样他就可以放一百个心了。他看多了村子里频发的家庭矛盾,不少家庭因争夺财产、瓜分家业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把整个家搞得鸡犬不宁的,有几个家庭还因此搞得分崩离析、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每次看到别人家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儿时,米多村长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家庭,担忧米家的家业和米家兄弟将来的关系。这会儿看到老大老二如此谦让,他心里自然乐极了。
把厂子的事交代妥了,米多村长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决定按自己原来的打算去安度晚年。
米多村长给自己拟订了一份出游计划和方案,准备按着计划上写的去实施。他的出游计划制订得非常详尽,连在哪待几天,坐什么车,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游乐,都计划得好好的。
计划制订好了,米多村长看看也没什么不妥。可烦恼又接踵而至,他感到烦恼的是坐车的问题。他最怕坐公共汽车了,一坐上车头就晕,就恶心想吐,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