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狼子野心
阎傲作法自毙不论最后死于何人之手其实与胡笑天没有半分关联。但考虑到阎九与阎傲骨肉相亲又是自己同甘共苦的临时伙伴于情于理都该把阎傲进城的消息尽快告知她听。当下匆匆赶回孙府找到阎九说了此事。
阎九听罢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焦急地道:“我爹尚未晓得阎四暴露了狼子野心万一误信此獠惨遭背叛那该如何是好?”她兰心蕙质立时想到了其中的重点阎四为了夺得宗主宝座岂有不出卖阎傲的道理?登时心急如焚坐立不宁。
胡笑天劝慰她道:“阎小姐阎宗主纵横江湖数十年深明人心险恶不会轻易中计的何况值此风雨飘摇的时刻他每走一步必然慎之又慎。即便阎四起了谋害之心短期内亦无法掌握阎宗主的行踪。因此他暂时仍是安全的。”
阎九道:“虽然我爹天性谨慎不会轻信他人但他到了洛阳多半会潜回金鱼巷的老宅。偏偏老宅已被阎四掌控变成了绝地!”越想越是懊恼跺足道:“都怪我江湖经验不足未曾提防同门相残不止害了玉伯及花婶还会连累我爹。不行无论如何我不能坐视不理我要回去!”
胡笑天忙拦住她:“你冒冒失失的返回老宅岂不是羊入虎口吗?阎四不傻既已得知阎宗主入城怎会没有设伏?你若现身正好给他一网打尽的机会那时既救不了你爹自己也要遭受羞辱。你仔细想一想你们父女之间有没有特别的联络暗语?”
阎九苦笑道:“本门的暗语阎四尽知如何能瞒过他的耳目?”
胡笑天皱眉道:“既然暗语不能用索性用明语如何?”
阎九愕然道:“什么是‘明语’?我怎么听不明白?”
胡笑天道:“阎宗主明面的身份颇为尊贵吧?他应该取有表。而他的表除了你阎四等人不会知晓吧?”当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或是名门子弟在姓名之外通常都会另有号与自己的“名”相对应。因为按照礼法男子成人后不便直呼其名故另取一与本名涵义相关的别名称之为以表其德。凡人相敬而呼必称其表德之简称为“表”。例如李白太白孙权仲谋曹植子健赵云子龙。当然平民百姓、江湖豪杰是不会费心取什么表的有姓有名便不错了。
阎九点点头:“我爹‘勉之’门中仅有我和三哥知晓。其他人谁敢多嘴打探?”
胡笑天双掌一拍笑道:“既有号那便成了!”
过了午时洛阳城中忽然出现一伙嘻嘻哈哈的少年人他们两三人一组拎着装满墨水的小桶和粗大的毛笔分散到金鱼巷附近的各条巷子里在墙涂刷出几个大“勉之老宅有敌”每一个都有半人多高。他们分工合作不过半个时辰便写下数十处标语待墨水耗尽便一哄而散。
胡笑天和阎九躲在一辆临时雇来的马车里观察着少年们的举动心情各异。阎九忧心忡忡道:“纵然雇人写下警告标语万一我爹到了晚才行动黑夜无光这些岂不白写了?”
胡笑天道:“用墨水写坊长、差役只当是学生的恶作剧不会多事干预。若换成红漆书写乍一看去如鲜血淋漓必会被即时清除干净便达不到警示的目的了。我想阎宗主武功高绝借着星月之光看清墙的句不在话下。”
阎九想了想又道:“那为何不多写一句揭露阎四的毒计?”
胡笑天叹道:“阎小姐惊动坊长、差役都不可取了何况惊动阎四?若写阎四或贾纯之名你以为墙的大能保留多久?我们行此计策正是要避免引起阎四或其他江湖豪杰的关注仅仅是透露信息给阎宗主一人知道不让他误入陷阱就足矣。写得太多的话那是画蛇添足过犹不及。”
阎九是关心则乱听了他的解释深以为然轻声道:“其实一把火将老宅烧了才是最直接的警示。”
胡笑天吓了一跳:“金鱼巷尾位置偏僻利于埋伏你不会贸然行事吧?”放火容易脱身就难了阎四正巴望她自投罗网呢。
阎九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傻吗?除了老宅之外我爹可能去的第二个地方便是联竹帮的堂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联竹帮的堂口位于城南横一巷前后左右都是普通民宅稍远处是连绵成片的棚户区住着最贫贱的底层民众。此地污水横流空气污浊龙蛇混杂抢劫偷盗乃是家常便饭实是城中最为混乱的区域。为免太过招摇两人远远的便下了马车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临窗而坐。
遥遥望去横一巷巷口两侧蹲坐着十多位彪形大汉手边都放着棍棒。他们目光警惕神情不善看见可疑之人走过便会主动前盘问有时免不了大声呵斥拳脚相加。搞得路过的行人胆颤心惊避之唯恐不及。
胡笑天低声道:“联竹帮防范极严两侧街道另有不少举止异常的商贩多半是他们暗布的眼线。先前用过的法子不宜在此使用了。依我之见不如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来。你刚刚不是提议放火吗?今晚有没有兴趣烧掉他们的老巢?”
阎九一呆讶然道:“你让我半夜来放火?”
胡笑天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你!联竹帮属于地府门下你烧了便烧了谁也不会因此指责你。若换成我来下手事后难免要担负责任搞不好还得赔偿什么的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