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兼家国。方授以神图,委诸庙胜,缉颂九弦,陪禅五岳,天不慭遗,奄焉薨逝。
哀痛伤惜,震恸乎厥心。今先远戒期,龟谋袭吉,宜加茂典,以协徽猷。可赠假
黄皞、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綟绶,具九服锡命之礼,侍中、大
司马、太傅、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虎贲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
部羽葆鼓吹,葬送仪依东平王故事。”
嶷临终,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几何。
居今之地,非心期所及。性不贪聚,自幼所怀,政以汝兄弟累多,损吾暮志耳。
无吾后,当共相勉厉,笃睦为先。才有优劣,位有通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
无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灵,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学行,守基业,
治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皇及诸亲贤,亦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
日施灵,唯香火、盘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果,此
外悉省。葬后除灵,可施吾常所乘舆扇伞。朔望时节,席地香火、盘水、酒脯、
干饭、槟榔便足。虽才愧古人,意怀粗亦有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余,小弟
未婚,诸妹未嫁,凡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为办。事事甚多,不
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余物为后患也。朝服之外,唯下铁钚刀一口。作冢勿
令深,一一依格,莫过度也。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余皆如旧。与汝游
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饰衣裘,悉为功德。”子廉等号泣
奉行。
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举乐宴朝臣,上虚欷流涕。诸王邸不得起楼临瞰宫掖,
上后登景阳,望见楼悲感,乃敕毁之。薨后,第库无见钱,世祖敕货杂物服饰得
数百万,起集善寺,月给第见钱百万,至上崩乃省。
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有投书相告,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
斋库失火,烧荆州还资,评直三千余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群吏中南阳乐蔼、
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被亲礼。蔼与竟陵王子良笺曰:“道德以可久传声,风流
以浸远隳称。虽复青简缔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飞翰图藻,岂伊雕篆之无沫!丞
相冲粹表于天真,渊照殆乎机象。经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以业茂惟贤,
功高则哲。神辉眇邈,睿算不追,感缠奉车,恨百留滞。下官夙禀名节,恩义轸
慕,望<土遂>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
存。昔子香淳德,留铭江介,钜平遗烈,堕泪汉南,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者哉!
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所资,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
蔼又与右率沈约书曰:“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
后亡。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义;誉应华衮,功迹著
于弼谐。无得而称,理绝照载。若夫日用阒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达,谅有
寄于衡石。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且作纪江、汉,道
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若其望碑尽礼,我州之旧俗,倾罢肆,鄙土之
遗风,庶几弘烈或不泯坠。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厘,少申景慕。
斯文之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履,非高明而谁?岂能骋无愧之辞,
酬式瞻之望!吾西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永惟道荫,日月就
远,缅寻遗烈,触目崩心。常谓福齐南山,庆钟仁寿。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
图一旦,遂投此请。”约答曰:“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轨伊、
旦。慭遗之感,朝野同悲。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实允来谈。郭
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
有碑无文。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与比。约闾闬鄙
人,名不入弟,欻酬今旨,便是以礼许人,闻命惭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建
武中,第二子子恪托约及太子詹事孔稚圭为文。
子廉字景蔼。初,嶷养鱼复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户。子响还本,
子廉为世子。除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舍人,前军将军。善抚诸弟子。十
一年卒,赠侍中,谥哀世子。
第三子子操,泉陵侯。王侯出身官无定,准素姓三公长子一人为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