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村新六郎;安艺之右依次是平岩金八郎和阿部甚五郎;他位居正zhōng yāng,左右护卫是两位侍从酒井忠尚和石川数正,旗手是神原孙十郎长政。等于将松平氏的军队依次排开,排成了一道墙壁一般。
听完主公排兵布阵,酒井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主公是要在三方原上布下鹤翔阵或是长蛇阵吗?”
松平家康解释说道:“是鹤翔阵,在布阵之时两翼要前凸一些。”
“可是……”酒井忠次犹豫了一下,这才大着胆子说道:“可是,我们的兵力只有五千,甲军有两万,悬殊实在太大。这样布阵的话,一旦阵型被甲军撕开一个口子,后果就不堪设想……”
松平家康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三方原前后左右都是悬崖,没有任何退路,我军只能这样布阵。”
尽管松平家康说的十分平淡,可是,他的话却顿时在帐中诸将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主公的弦外之音,竟是说冈崎松平氏这一战没有任何退路,要么大获全胜,要么全军覆灭!
酒井忠次涨红了脸,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与他私交甚笃的植村新六郎从后面偷偷地拽了一把。他顿时明白过来:既然主公决心已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徒劳无功;而且,明rì就要决战,自己说的太多,甚至还会动摇家中其他人的斗志——面对如武田信玄那样高明的武将和甲斐铁骑那样强大的敌军,就算是松平氏所有的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与敌人殊死拼杀,也难有一线胜机。如果斗志涣散,明rì的决战肯定会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甚至演变成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也就是说,自己不但没有能够尽到家臣的责任,挽救冈崎松平氏于危难之中,反倒会彻底断送松平氏最后一线希望,成为家中百死莫恕的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酒井忠次咬紧下唇,将已经冲到喉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心中恨恨地对自己说:主公如此年轻,又从未上过战场,初次出阵就遇到武田信玄那样的名将,又被指责为勾结明国,难免会意气用事。看来,主公一定是怀着必死之心,这才布下了这个必死之阵,要与武田信玄决一死战。也罢,既然主公已经决定战死沙场,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需动员所有的人一心一意杀敌,为松平氏尽忠而死也就是了……
其实,帐中的松平氏诸将之中,不只是酒井忠次这么想,其他人也都看出了这个阵型的不妥,只是没有象他那样悲观绝望而已——毕竟,主公虽然年轻且从未上过战场,他的师傅雪斋禅师却是一个久历战阵的名将,还是骏河今川氏的军师,辅佐昔rì家主今川义元成功击败“尾张之虎”织田信秀等多家豪强,率军上洛,成为“天下人”。这样的人,论兵法军略,应该不会比那位人称“战国第一武将”的武田信玄差到哪里去。此刻他就坐在主公身旁,却是拈须微笑、一言不发,足见也赞同主公布下这样的阵型。或许,主公之所以执意要在三方原布下鹤翔阵,正是出于雪斋禅师的指点。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置于死地而后生”,主公和雪斋禅师两人都曾去过明国,说不定真有众人想不到的扭转乾坤的奇谋妙计。身为家臣,大家何必花费心思去胡思乱想,只需执行主公命令,至于生死,就交给主公好了……
见到众人都沉默不语,松平家康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明天就按照刚才的部署出阵,都回去做准备吧!希望大家能把我的决心和意志传达到手下每一位武士和足轻。”
众人不得不强行打起jīng神应道:“是。”
正当大家就要走出军帐之时,松平家康突然又说道:“大家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