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在知道那张大字报贴出来以后,我很害怕,我一直是一个本份的生意人,没有什么前科,这一次知道调查组来了,我就想把我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希望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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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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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笔录的楚震东一下子老了很多,还没有等他回到他的办公室,在一些有心人的煽动下,这个消息就在学校里传播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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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楚震东才真正体会到老友劝告他的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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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些人的无耻,他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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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摆在那里,只靠他一张嘴在那里说,也许有人会相信,但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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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震东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对于西南联大校长的这个位置,他有感情,但并不贪恋。对楚震东来说,这件事给他最大的打击并不是失去了校长这个位置,而是另外一个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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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负着贪污污名的校长,由他主导的那份反对教育产业化的联名上书,只是一个笑话,这才是对楚震东最大的打击。虽然上面的处置结果现在还没有下来,但楚震东知道,这一战,他是真的打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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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楚震东叹了一口气,“我到底只是一个教书匠啊,好久都没有在学校里转悠了,帮我准备一把伞,现在我想到校园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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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秘书含着泪,看着楚震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刻楚震东的身影透出一股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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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楚震东怔住了,在文欣楼的走道上,他的办公室外面,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好多在文欣楼办公的老师都没有走,大家都站在走道上,看着楚震东,好多人的眼眶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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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一个站的离楚震东较近的一个老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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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震东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挥了挥手,“我没事,下班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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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慢慢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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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拿着一把黑伞,随楚震东下了楼,走到文欣楼大门口的时候,楚震东再一次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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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就在文欣楼门口外面,在他的面前,黑黝黝的站满了人,有男生,也有女生,雨还是在下着,有的人打着伞,有的人没打伞,各式各样的伞如同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在这里汇聚成一片花的海洋,在远处,还有一些花朵象这里聚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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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学生们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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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震东的眼泪这一次没有忍住。